徐韶華給徐遠志擦了臉,又放了一杯水在一旁,這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他點亮了油燈,坐了片刻這才起身鋪紙磨墨
“敬師文先生,學生”
徐韶華清楚的知道,自己如今所擁有的一切,皆來自當初文先生留給自己的那些書籍。
當初,文先生與自己相處的時間雖短,可卻帶給自己足以受益終生的知識。
若無文先生,他完全無法這般輕松自如的拿下縣試頭名,是以,即便此刻徐韶華不知道這封信應該寄往哪里,可徐韶華仍覺得自己在今日很該寫一封信,一封本該當面與文先生的感謝之信。
翌日一早,
徐遠志和徐易平剛一起身便抱著頭只叫頭疼,林亞寧一邊沒好氣的念著“該”,一邊又忙不迭的端出了兩碗醒酒湯。
等二人喝過了醒酒湯,又過了一陣,這才好了起來,徐遠志腆著臉在林亞寧身邊轉悠,逗她開心。
而徐易平這會兒也和張柳兒整個人幾乎都黏在一起,就差兩個人握著手一起干活了。
今日齊哥兒不在,只留徐韶華一人,他看著眼前這一幕,眼皮子抖了抖,隨后緩緩別過了臉。
春天來了,這撲面而來的戀愛的酸臭味
哼
而徐易平后知后覺的察覺到弟弟的尷尬,想起自己在等著接徐韶華的時候聽到的消息,忙道
“娘,華哥兒現在也不小了,這回他科舉的時候,我可是聽說有不少嬸子想給他說親事哩”
徐易平讀書不行,可是這會兒記那些閑事卻叫一個清楚,他口齒清晰的將那些嬸子說的姑娘的特征,本領一一道來。
而林亞寧在一旁聽的那叫一個認真,只不過,這聽著聽著,看著自家華哥兒的人品相貌,林亞寧總覺得只怕是尋不到能和華哥兒做配的。
“老大啊,你說的倒是沒錯,可是你瞅瞅咱們華哥兒這相貌,人家姑娘能愿意”
“怎么不能愿意了二弟多俊啊”
徐易平摸了摸腦袋,一臉不解,林亞寧不由瞪了他一眼
“呆瓜,誰家姑娘想要一個比自己好看的多的夫君哎呦,我的華哥兒以后可怎么辦呦”
徐韶華“”
并不想早戀的徐韶華聽了這話,小小的松了一口氣。
而正在這時,一人直接推門入內,一邊走一邊還用貪婪的目光打量著徐家的新房
“柳娘,娘來看你了”
張柳兒愣了一下,看著自己因為銀子說的不好,過年直接拒了他們登門的娘,吶吶道
“娘,你怎么來了”
張柳兒說完,推了一把挨自己太近的徐易平,紅著臉走上前。
張錢氏趁機仔仔細細,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張柳兒,見她身上的衣服雖不是簇新,可確料子極好,連個補丁都沒有,一雙棉鞋更是板正,頭發規規矩矩用銀簪盤在腦后,整個人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悠閑愜意的氣息。
一時間,張錢氏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樣,不是滋味,她當時在一眾求親者里,最看不上的就是徐家。
可是閨女鐵了心要嫁,她狠狠心要了一個大聘金,沒想到徐家還真給了,但之后徐家日子沒有起色,她心里未嘗沒有幾分得意于自己眼光好,誰讓閨女不聽自己的想法。
可誰能想到,這徐家有大運道
張錢氏只是拍了一下張柳兒的手
“怎么,昨個親家小叔大喜,你也不知道讓人來叫娘一聲,一會兒倒是問娘來做什么親家公親家母,你們說說這像話嗎”
張錢氏雖然是笑著的,可語氣中卻滿是責怪,林亞寧聽的一下
子臉色便不好了,方才只冷冷道
“像話,怎么不像話誰家大過年的把閨女和女婿關門外面,我還當時你張家要與我家柳娘斷親了”
林亞寧這話一出,張柳兒想起當日,也不由得鼻尖一酸,隨后起身走到林亞寧身旁,靠著她,將臉埋在了她的肩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