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望飛如是想著,看著徐韶華的眼神里滿含柔和,胡文錦不由得捏了捏自己袖子之下的手掌。
嘖,得瑟什么
只是,這學子舍能建起來想必費了不少心思,而安同窗能說服他父親將最好的屋子留給徐同窗,未嘗又不是一種本事呢
隨后,六人坐定,胡文繡輕咳兩下,看向魏子峰
“你來說。”
魏子峰隨后接過話頭,目光掃視了一圈眾人,這才道
“昨日的瘋馬車之事,經過我與煜兄的連夜調查,已經有了眉目。煜兄的外祖家有錢莊的產業,恰好瑞陽縣也有一家。
昨夜,我二人連夜去查了那車夫近日的可有錢莊進賬,卻不曾想到,還真有線索。”
馬煜隨后緩緩開口
“普通百姓尋常不與錢莊打交道,那日徐同窗所言車夫故意刺馬撞人之事,讓我也心有疑惑。
故而我和子鋒連夜去了一趟義莊,而那里的看守正想要扒了那車夫的衣服去賣,我二人這才知道那車夫的里衣乃是價值不菲的雪綾”
別看雪綾名字平平無奇,可哪怕是普通的官家小姐都舍不得用起做一身完整的里衣
“而那車夫,經我和子鋒打聽,這才知道其不過是縣衙一個師爺的獨子罷了,他何德何能穿得起雪綾做的里衣
就這樣,我二人便決定先在錢莊察看一二這父子在錢莊可有銀錢關系,沒想到他們在十年前便在錢莊取過一筆價值百兩的銀子,此后十年,年年皆有。”
馬煜說到這里,皺了皺眉,不用說,這師爺能被人許以重金,只怕是早就被人買通了。
“不知馬同窗可知這筆銀子來路如何”
徐韶華出聲問道,馬煜點了點頭,又嘆了一口氣
“知道是知道,只不過,那銀票的存入地乃是晏南懷安府,此去調查只怕要費一番波折。”
這話一出,徐韶華和安望飛的目光短暫的接觸了一下,隨后這才分開。
這懷安府,正是許青云之妻的母族
胡文繡本半靠著魏子峰,聽到這里也坐直了身子,語氣中難得透出幾分鋒芒
“不過,那師爺之子好端端的要當街行兇,我猜測定是有我胡氏一族的仇敵意圖暗中阻撓我與兄長科舉。
他要斗,便大大方方來,可其卻行這等陰司手段,那就莫怪遭此反噬了此事,我胡氏一族絕不會輕縱”
胡文錦雖然被縣試壓下了傲氣,可事關自己性命,這會兒面前也浮起一抹冷色
“也難為那人能在十年前便埋下這條線了”
徐韶華和安望飛并未開口,縱使許青云此次是沖著徐韶華來的,可是胡家可不管他是沖著誰。
他差一點兒傷了胡氏兄弟,這是事實
隨后,六人又就昨日馬車之事的枝葉末節末節重新復盤了一下,這才各自散去。
胡文錦回來后,胡文繡便扶上了他的手臂,這會兒倒不似方才鋒芒畢露,而是笑吟吟道
“什么這一次兄長竟是次名那我可要好好給父親去信夸一夸兄長了。”
“昨日兄長真是嚇煞我也,要是兄長一會兒好好喝藥,我便不告訴父親那驚險的場面如何”
“”
兄弟二人的聲音消失在樓梯口,安望飛這才看向徐韶華
“華弟,你說他們能查到許青云的身上嗎”
“那是胡家要考慮的事。不過,許青云若是知道有人查他的妻族,表情一定很有趣。”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許青云倒是和張瑞同樣的喜歡借刀殺人,不沾血腥。
可,這也讓他們同樣猶如驚弓之鳥,稍稍風吹草動,便會讓他們驚慌失措。
便如同那日的張瑞,他出身長松村,若是不露怯,也可周旋一二,可在別人身后藏久了,突然顯露人前,驚惶也是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