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韶華沖著胡文錦眨了眨眼,胡文錦想起自己這次縣試種種失利之處,面上一紅
“徐同窗放心吧,我還要一路追隨你呢”
徐韶華還不曾如何,安望飛聽了這話,懵了一下
“追隨”
“對,就像馬煜和魏子峰那樣。馬家和魏家都是當初追隨我曾祖父的,后來我胡家一朝敗落,馬家和魏家一直對我父親百般照看。
這次縣試,馬煜和魏子峰也是馬魏兩家派來給我和文繡他日入仕做副手的。”
胡文錦簡單的解釋了一下,隨后他看向徐韶華
“不過,我已經決定追隨徐同窗了,他們都去跟文繡就好了。只是,還望徐同窗莫要嫌棄”
胡文錦知道徐韶華能聽懂自己的話,隨后,他起身撩起衣擺,單膝跪地,垂首道
“胡氏文錦,愿此生追隨主上”
安望飛愣住,徐韶華看了一眼胡文錦,單手托起胡文錦,胡文錦想要繼續下拜卻不能,登時回想起昨夜那入地三分的旗桿,當下也不再堅持。
只是,等胡文錦直起身子后,看向一旁的安望飛眼中閃過了一絲羨慕
若是他有安同窗這么好的運氣就好了。
他與主上乃是生死之交,如今又是兄弟相稱,不知道祖上積了多少大德
而徐韶華等胡文錦起身后,這才笑著道
“胡同窗的心意我都明白,且坐著說話吧。”
“是。”
胡文錦坐在一旁,開口道
“本想以這次再覆做投名狀,也好讓主上能看到我一二本領,卻沒有想到”
胡文錦紅著臉,慶幸自己昨日沒有張揚,否則怕又要在主上面前丟人了。
徐韶華微微一笑
“我省得,胡同窗作為本次再覆除我以外答出那道數理題之人,也是厲害的。”
“當真”
胡文錦激動的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仿佛一只
叼著骨頭的幼犬,徐韶華眼中的笑意真切了幾分。
“比珍珠還真。”
胡文錦隨后低下頭笑了起來,緩緩道
“數理在我父親看來,不過是些奇技淫巧之物罷了,就連文繡也不贊同我修習,今日能從主上口中聽到夸贊,是我此生頭一遭。”
“胡同窗此言差異,數之一道,遍布生活各處,因為常見才被人忽略,胡同窗能發現并鉆研其中奧妙,才是心細如發之人。”
徐韶華這話一出,胡文錦猛的抬起頭,可袖中的手卻不由自主的握緊
“主上此言何解”
徐韶華笑了笑,抬手隨意一指
“胡同窗且看這座茶樓,它拔地而起之時,土地所占之大,最基本的可是需要以數衡量”
徐韶華隨后又抬眼看向窗外不遠處的琳瑯街市
“目之所及,坐賈行商之人,謀生得利之法,亦是需要以數衡量,更不必提河壩搭建、城墻修筑之大事,如此看來,數理何其重要”
說起正事,徐韶華的表情也變得正經起來,他的語氣輕而緩,可是其滲透力卻仿佛可以擊穿胡文錦的靈魂,他呆坐在原地。
曾經,他雖然對于數理之題頗有興趣,可是在父親的打壓,弟弟的不贊同下,他只得偷偷修習。
甚至連他自己都覺得此技上不得臺面,若非本次再覆,他更是恥于與人談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