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爹說,若是定一年,不管社學假期幾何,只收三兩銀子,昨日便訂出了三間房子。”
安望飛看著上鎖的房屋,唇角帶笑
“不過,我查過社學這方面的假期,每年下來最多只有一個月的假期,也就是我爹直接給免了一月的租金,自然有通透之人下手。
但這一個月的租金雖然免去,但也提前收到了銀子,如此錢生錢,也不算我們吃虧。”
安望飛如是說著,但隨后不由息了聲,徐韶華正聽的專心,卻不想安望飛不說話了,他不由偏頭看去
“望飛兄怎么不繼續說了”
安望飛抿了抿唇,有些小心道
“方才我所言可是銅臭味太重了華弟若是不喜,大可直言,我以后必不再說。”
徐韶華聞言一愣,隨后不由失笑搖了搖頭
“這便是望飛兄的顧忌嗎我倒是覺得極好。望飛兄需知,商興則錢通,錢通則國富,國富則民安。
其實,商人對于我大周的重要性遠遠大于其所表現的,遠得不說,若叔父不建這學子舍,遠赴來此的學子們,又當何以安身”
徐韶華的聲音很是溫和,可卻讓安望飛的心一下子平靜下來,他不由低著頭
“我還以為,我還以為”
華弟一家雖然出資,可卻并不顯名,他還以為是華弟恥與他們這樣的商賈為伍。
而徐韶華看安望飛這般情狀,擰眉思索片刻,便知道安望飛為何如此。
看來,如今許氏學堂雖然已經閉門不開,可是當初學堂中的一切,還是讓安望飛心中的自卑難以壓制。
徐韶華嘆了一口氣,拍了拍安望飛的肩膀
“望飛兄,此事叔父未曾向你解釋嗎這學子舍本就是為你而建啊。”
安望飛有些
茫然的看向徐韶華,徐韶華見狀,只是微微一笑
“且容我賣個關子,要不了多久,望飛兄自然知曉。”
安望飛雖然不知徐韶華的意思,可是方才聽徐韶華露出的口風,便知不是一樁壞事,當下也收斂好情緒,引著徐韶華繼續向上走去。
“華弟,來,我們繼續往上走。這里是學子舍最高的一層,每人一間,共計十間。
這屋子,南北通透,里面的被褥用具皆是全新的,每五日可請人來更換清洗整理一次。”
“哦這樣的屋子,作價幾何”
“每月一兩銀子。”
“這個價格,對于瑞陽縣的百姓來說,有些高了。”
安望飛聽了徐韶華的話,點了點頭
“是高了,但是我爹說”
安望飛飛快的看了一眼徐韶華
“但對于富戶來說,這樣才剛剛好。等社學的聲名起來,只怕還要供不應求呢。”
徐宥齊還在思索,那位安叔祖如何知道社學的聲名可以起來,可是等他的目光放到徐韶華身上時,突然沉默了。
好嘛,一個兩個算盤珠子都要崩他臉上了。
徐韶華聞言,也不由笑了笑,看來叔父是猜到他的打算了,徐韶華亦不吝讓其借勢,是以當下并未多言。
隨后,安望飛引著徐韶華直接去了最中間的房間,介紹道
“華弟,這個屋子是整個學子舍最好的一間,從南望,正好可以看到社學內,從北看,則是瑞陽縣最熱鬧的官道,華弟若是午時在這里休息,想要什么零嘴吃食,只管喊一聲便是。”
隨后,三人推開門走了進去,里面的各色家具都是新打的,上面鋪著整潔的新寢具,角落有一個黑檀木書架,書桌椅與書架是同一材質的,甚至墻壁上還掛著字畫,一派風雅古樸。
這會兒,窗戶半開,一陣微風吹了進來,書桌上放著的青蘭葉片輕輕顫動。
“讓叔父和望飛兄費心了。”
徐韶華并未推拒,而安望飛聽到徐韶華應下后,臉上甚至還露出了一個笑容
“華弟喜歡便好。”
隨后,安望飛又帶著徐宥齊去了他的房間,其布局與徐韶華的相差不大,在徐韶華房間的左手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