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日的傷疤,本不必日日掀起的。
只不過,安望飛唯一苦惱的一件事,便是他要隔著好幾層后腦勺,才能看到徐同窗那一看就比尋常人要圓潤好看許多的后腦勺了。
今日終于將自己吃飽的徐韶華只覺得四肢百骸都是溫溫熱熱的,頭腦更是清醒無比,一整個早課的狀態那叫一個精神百倍。
以至于文先生都因此有些自得于自己突飛猛進的授課水平了。
好容易等到放課,徐韶華在膳堂里吃完了每日慣例的飯菜后,難得不用避著人去偷偷喝湯來混水飽。
畢竟,他要留著肚子品嘗安伯母做的點心了
只不過,在此之前,他還要去接受文先生的考校。
徐韶華簡單告知了安望飛這件事后,換來了安望飛一個同情的眼神,文先生何其嚴厲,被文先生盯上,徐同窗一定也不好受吧。
隨后,安望飛便很有義氣道
“我陪徐同窗同去”
徐韶華聽了安望飛這話,不由失笑
“文先生只是考校我的背誦罷了,安同窗不必前去的。”
“要去的,若是文先生提問太難,我,我可以悄悄的幫徐同窗”
安望飛壓低了聲音,隨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這事兒他還是第一次做。
徐韶華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看著安望飛躍躍欲試的模樣,還是讓他跟上了。
而徐宥齊這一次沒有同去,昨日他浪費了一個下午的時間,正要趁這會兒補回來。
而等安望飛陪著徐韶華一同去了文先生的院子后,還沒怎么樣,便直接被文先生考的外焦里嫩,還是徐韶華看不下去替安望飛解了圍。
但接下來安望飛也不好意思再待下去,只得告辭出門。
出去的安望飛并未走遠,而是在文先生院外的不遠處等著徐韶華。
秋日午后的陽光帶著淡淡的暖意,和著院內時不時傳來的背書聲,讓安望飛靠著樹,不由有些昏昏欲睡起來。
“啪”
一聲清脆的裂瓷聲響起,安望飛揉了揉眼睛,擔心的向文先生的院子看去,而后,他才后知后覺的將視線移向另一個方向。
那里,似乎是劉先生的院子。
安望飛猶豫了一下,只覺得自己內心處有一個聲音,驅使著他走過去。
文先生與劉先生的院子相隔不遠,中間只隔了一片竹林。
而安望飛方才正好走到了兩座院子交界處的大樹旁,原本輕易不會被人聽到的聲音才被他偶然捕獲。
這會兒,安望飛小心翼翼的移動著腳步,走到了劉先生的院外,而此時,里面正爆發了一場激烈的爭吵。
“劉懷仁若不是你,我許氏一族何至于被一介商賈牽著鼻子走,你倒好,當初大人
的安排事,你倒是做出來個什么結果
安望飛聽到這里,心下不由一驚,那似乎是許氏族長的聲音
大人的安排
是那位,許大人嗎
安望飛一時間只覺得眼皮子飛跳,而后里面又繼續傳來吵鬧聲。
“若非是你許家子弟太過頑劣,將安家子逼之過甚,豈會有這次之事要怪,也只能怪族長你縱容太過縱容族中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