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掐我就算了,勉強算你神志不清,你還想來啊”玩家黑著臉捏住云雀恭彌的手腕,不讓他把手再放到自己臉上,“現在惹怒我的話,打斷你的手哦。”
云雀恭彌對這隱含警告的話語充耳不聞,甚至還勾起了一抹極輕極淺的笑容直接將手往下一扯,硬是把不敢再加重他傷勢的玩家拽得彎腰低頭,正正的對上彭格列云守冷峻出塵的臉。
玩家瞇起眼睛“喂”
“小野,”云雀恭彌搶先打斷了他的話,用另一只纏著繃帶的手將玩家額前散落的發絲勾到手指上靜靜端詳了一會兒,然后趕在黑發男性真的沉下眼神前,輕輕的幫他把那縷發絲別到耳后,“頭發,長長了。”
“放心,不影響戰斗力,”玩家不自在的偏了偏頭,懲罰模式徹底結束后賬號恢復了28歲的水準,頭發長度也是,所以他又像二周目一樣,將這些黑發束成了簡單方便的低馬尾。
就是不知不覺的,云雀恭彌的臉好像靠得離他越發的近了。
近到連彭格列云守那得天獨厚,濃而纖長的睫毛都看得根根分明,投下的陰影像蝶翼一樣將這白瓷裝飾得更為淡雅。
也可能是玩家視力太好了。
反正他不會承認自己被這突如其來的美顏暴擊閃了下眼睛,只能怪這游戲的建模實在優秀,所以才逼得那么多玩家放棄通關路線走入歧途。
“不,我的意思是,”云雀恭彌保持著這個姿勢定定的看著他的眼睛,好像有千言萬語都凝聚在這深長的眼神中,又轉瞬間被壓進一片墨色的眼眸里,“這樣,很好看。”
“嘭”
神樂緊趕慢趕,在極短的時間內沖上了醫務室所在的樓層,直接毫不客氣的一扇子掀開在門口急得團
團轉的垂耳兔,然后一腳踹開了醫務室的大門“綠”
喵,”太宰治跳起來叼住差點飛出去的芥川龍之介,心有余悸的看著整個人陷入狂暴狀態的黑發女妖。
他從來沒見過“妖風”露出這樣倉惶的模樣,連自己駕馭風的本能都忘了,急到甚至上腳去踹門,太宰治敢保證自己聽到了那身和服絕望的悲鳴。
到底發生什么了。
“你們感覺不到的,”燭臺切光忠眉頭緊鎖,匆匆甩下一句話跟著闖入門內,“那是時空層面的波動,只有遇見過的人才能察覺。”
很不巧,他、神樂還有犬神。
他們遇見過三次了。
每一次綠從上一個世界離開,他們就會在這樣的一陣波動后被留在原地,得付出大半力量和記憶作為交換,才能通過那個約定好的存在再一次前往綠的身邊。
可如果綠的離開太突然,他們來不及反應的話
散落在東京、橫濱的犬神和神樂,被留在了港黑的燭臺切光忠,就是最為鮮活的案例。
哪怕是追求自由的神樂也絕不會想要這種“自由”。
他們不要被丟下。
絕對不要。
因此三位大妖才急成了這般模樣。
“綠你沒事”
燭臺切光忠的聲音和神樂一樣戛然而止。
站在門口的角度,所有人都清楚的看見了病床上突然出現的黑發青年。
也看見了那個看上去溫和有禮,好像對誰都笑盈盈的很好親近,實際上卻禮貌得所有人都難以接近的告死烏云,一手握著青年的手腕,一邊體貼的彎腰垂下頭顱,任由對方將手貼上了他的臉頰,如情人間的呢喃一樣低聲訴說絮語。
“這樣很好看。”
“轟”
一陣兵荒馬亂之中,不知道誰腦海中的弦“啪”的一聲斷掉,發出了咬牙切齒的怒吼。
“放下你的臟手啊混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