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選擇適合這種場面的李斯特的愛之曲或者小星星變奏曲,這還是第一次見彈小夜曲的。
總感覺氣氛不太對,但現在離開似乎不太禮貌,在離開和留下間,陳白選擇再等會兒其他捧場的人。
外面的雨不斷下,在一首鋼琴曲彈完的時候,他依舊沒有等來其他和他一起捧場的小伙伴。
站著怪累,旁邊是看著新鋪上的白色羊絨地毯,他掃掃上面的花瓣,坐下了。
“咚”
小夜曲最后一個音落下,手指從琴鍵上離開,霍川微不可查呼出一口氣,轉頭看向布滿鮮花的光亮來路。
沒有看到意料中的人。
溫室里空蕩,沒有人影,也沒有任何聲音。
垂在一側的手指略微一動,他從座椅上站起,視線再次從空間里掃過。
角落里有什么動了下。
在堆滿的花束后面有一個人影。剛好露出一個頭,可以看到黑色帽檐。
人轉過頭來了,略微一側身,抬起黑色帽檐,露出一雙淺灰瞳孔,說“彈完了”
空氣重新回到胸腔,閃了瞬燈光重新恢復明亮,霍川垂眼看過去,不自覺握緊的手松開。
他低頭彎腰拿過放在鋼琴一側的花束,抬腳向著人影走去,應了聲“彈完了。”
和周圍的粉白花瓣不同,這是一束紅色花束,和黑色鋼琴剛好相配。
人沒有從腳下在的地方離開的意思,他于是主動過去。距離拉進,他終于看到人被藏在花后的頭以外的部分。
對方今天穿著件粉色衛衣,外面套了個黑色寬大外套,袖口挽了兩圈,剛好露出撐在地面上的蒼白手腕,看著溫暖舒服,把自己照顧得很好。
和設想中完全不一樣,沒有在花的中間,也沒有他猜測的一切情緒,人待在角落,姿態輕松。
計劃改變也就一瞬間。
所有的原有的安排都改變。沒有絲毫平時霍總該有的架子,他跟著在臺階地毯上坐下,說了聲“好久不見。”
之后問“怎么坐在這里”
確實是挺久沒見,陳白應了聲,說“你這布置得怪好看,我踩上去不合適。”
沒有一點該有的氣氛,他們像是平時一樣聊著。
霍川終于第一次主動提起了楊舒,說了之前發生的事。
雖然不太明白為什么不抓緊準備,反而開始聊天,看出來人確實想說,出于基本的禮貌,陳某白并不打斷,安靜聽著。
從另一個當事人的角度再聽了一遍多年前的事,他發現就客觀事實上來說,這位當事人和白月光哥都挺坦誠,沒有夸張或者故意避而不談不利自己的事的意思,說的事實基本一致。
事故發生,也沒有挽回的機會,給不了任何的其他幫助,前財神唯一能給出的就是錢以及時間,在對方心情還算好的時候去看一下身體情況。
張什么私下里說他對白月光哥的情感很復雜,陳白覺得確實。
至少
不是純然的愧疚。確實是自己的錯帶來的結果,做錯了事就該承擔責任,這個人原本已經做好了這樣維持一輩子的準備。
霍川說“還記得你之前幫忙撿的那把鑰匙嗎那個就是游艇的鑰匙。”
那是他這輩子最不想看到的東西,但又跟有病一樣帶在身上。他說“鑰匙沒了。我掉水里,鑰匙排水的時候一起被排走了。”
結解開了,鑰匙也沒了。
他覺得他也能有自己想要做的事了。楊舒說得沒錯,他這個人歸根到底,本性就是自私的。
他也想要自私一回。
猝不及防聽到落水細節,專業吃瓜品瓜陳師傅人都精神了點,憑借現有信息,大概猜到了踹人下水的是誰。
白月光哥真是說干就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