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相說的是,那就這樣吧,就說那張全文得了病,讓裴行儉把他送到長安來,找個地方養個一兩年,等仗打完了再說吧”王文佐笑道,張文瓘的建議確實是兩全其美張全文做的沒錯,但眼下是戰爭時期,還是拖到仗打完了,再給他一個說法比較好。
“那就依照大將軍的辦法來吧”張文瓘提起毛筆,飛快的在奏疏上寫了兩行,放在一旁“對了,對吐蕃用兵的事情關乎大唐的安危,軍糧調度的事情,您有什么籌劃”
“籌劃倒是說不上”王文佐笑了笑“經過這幾年的整飭,從洛陽到長安的水路已經整飭的不錯了隴右和關中西部這幾年的糧食也都不用轉運到長安來,長安周圍糧倉就有存糧兩百萬石,倒也勉強可以打一打了”
“既然大將軍已經成竹在胸,那老朽也就不添亂了”張文瓘笑道“不過有句話還是要說在前面,兵者,國之大也大非川之后,大唐已經輸給吐蕃太多了”
“張相請放心”王文佐神色肅然“這次我絕不會讓欽陵再贏了”
“戰爭勝負的關鍵是突然性”彥良查看地圖良久,對一旁的沈法僧道“沈叔父,您久歷戎行,此次如果出兵青海,如何能出其不意呢”
“彥良公子,這么說吧戰場上的事情,我們能控制的最多也就三分,剩下七分要看神佛。”沈法僧嘆道“我和您一樣,這輩子都沒來過西邊,應召而來的健兒們也少有西人。照我看,還是先讓一部分兵士上隴,早些適應當地的水土風情,再談后面的事情吧”
“可是這可能會被吐蕃人發覺他們很容易發現對面有一支從未有過的軍隊”
“那也總比明年開春水土不服的好”沈法僧道“相信我,吐蕃人就算發現了又能如何他們還能擋得住得住熱氣球和望遠鏡不成”
沈法僧的最后一句話打動了彥良,他笑了起來“您說得對,我會和護良說的。那統領先遣隊的就勞煩您了”
“好說”沈法僧笑了起來“老夫本以為這輩子也就這樣了,想不到還能有這個機會,那就多謝公子了”
與沈法僧商量已定,彥良便趕往北門禁軍衙司,去和護良商議派兵上隴的事情。迄今為止,從河北海東應檄而來的各方騎士有六千余人,算上隨行的部曲親兵,總數已經超過了兩萬四千余人,彥良這些日子就忙著把這些兵力編練成伍,這可把他忙的夠嗆。
“要先上隴”護良皺起了眉頭“現在可是冬天,上隴可不易”
“沈叔說的也有道理”彥良道“咱們的人都是東人,與其明年開春就這么上隴去青海打仗,還不如現在就出發,至少可以在隴上適應一兩個月。”說到這里,他稍微停頓了一下“而且從長安去隴上這段路,也能看看編練的成果,總比事到臨頭再出事的好”
“這倒也是”護良點了點頭“幾萬人就這么成軍著實倉促了,父親為何要專門從東國募兵呢隴右也不是沒兵”
“這你就不明白父親的苦心了”彥良嘆道“隴右乃是唐國勁旅,自成體系,在他們的將佐眼里,你我都不過是因人成事的娃娃。如果咱爹親自督領也還罷了,咱們倆去,恐怕根本指揮不動。既然父親要讓你指揮這一仗,累積威望,那就至少得給你準備一支兵馬。你能把這些四方而來的武士編練成軍,他們自然就聽你的號令了,你手頭有一支惟命是從的大軍,再調配起其他各路兵馬也就容易多了”
“嗯,還是你想的周全,我倒是沒想到這些”護良苦笑道。
“你身兼二職,又要管宮廷禁衛,宿衛天子的事情,又有準備出兵打吐蕃的事情,想的周全才怪了”彥良嗔道“我要是你,就趕快把這個北門禁軍的差使給辭了,一門心思放在出兵吐蕃的事情上來,現在事情都堆到我這里來了,到底是你當主將還是我當主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