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李賢喝道,他走到門旁看了看外間無人,方才回過頭來壓低聲音呵斥道“你瘋了嗎這等事也可以亂說的小心性命不保”
“兄長,我不知道你怕什么”李顯怒道“人家都欺到我們門前了,你還畏首畏尾的。你還沒看清楚嗎哪有女兒家開府議事,男人卻什么都不做的道理”
“阿顯”李賢低聲道“我可以理解你現在的心情,可是你要明白,事情絕不會像你想的那么簡單。你剛剛說玄武門,那我問你,你手下有多少兵馬”
“我府中家奴中光是青壯便有四百余人,加上護衛差不多有六百人,兄長府中也不會比我少,加起來有千余人,王文佐平日里上下朝身邊護衛也就兩百人上下,我們五六個打一個還不成”
“你打算拿府中家奴去刺殺王文佐”李賢一把按住自己的額頭,苦笑道“你怎么說你好呢這么說吧這件事情應該還沒有和別人說過吧”
“沒有,怎么了”李顯不解的問道。
“那就好”李賢吐出一口長氣“我今天沒有聽你說過這件事情,你今后也永遠不要再說了阿顯,我敢和你打賭,如果你現在告訴你王府里的人想要刺殺王文佐,晚飯前就肯定有人會跑到王文佐那兒出首,恐怕還不止一個”
“兄長的意思是王文佐在我府中安插有細作”李顯大吃一驚。
“有沒有細作我不知道,但你府中家奴應該不會蠢到以為憑人多就能打得過王文佐身邊那些護衛,那些可都是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武藝、經驗、甲仗、弓弩,人家都比你的人強多了而且北門禁軍現在可是護良統領的,只要王文佐身邊的護衛堅持一會兒,護良的援兵就會趕到他們只要不想給你陪葬,就會向王文佐出首告發你”
“那,那我們兄弟就這么坐以待斃”李顯怒道。
“先等等吧”李賢道。
“等等,等什么”李顯不解的問道。
“我也不知道,也許是兄長康復,也許是皇后那邊有了轉機”李賢露出一絲苦笑“但無論如何,也不可以謀逆,阿顯,你記住我說的這句話;別和王文佐作對,你絕對斗不過他”
好不容易說服了李顯,將其送走之后,李賢長出了一口氣。他對于弟弟的沖動倒是可以理解,畢竟當初自己也做過蠢事,李顯還年輕,出生于皇家的他以為事情都那么簡單,但事實并非如此。
劉培吉家。
“郎君,你聽說了嗎”餐桌旁,劉夫人神秘兮兮的對劉培吉說“今天長安出了一件大事”
“我現在每天閉門不出,哪里會知道什么大事小事”劉培吉懶洋洋的答道,他下巴和兩鬢的胡須已經有好些天沒有修剪了,雜亂的很,眼睛更滿是眼屎,看上去有些頹唐。
“呵呵”劉夫人笑了兩聲“你知道嗎長公主受封為鎮國公主,允開府,自行征辟僚屬,參與政事堂旁聽諸相議事了”
“什么”劉培吉驚訝的抬起頭“誰,誰開府”
“長公主呀,還有誰就是前些日子嫁給王大將軍那兒子那個呀”劉夫人道。
“一個女人家,也能開府,征辟僚屬”
“女人家怎么了”劉夫人聽得不樂意了,反駁道“她可是天子的親妹妹,大將軍的兒媳婦,開府征辟僚屬咋了,參與政事堂旁聽諸相議事咋了”
劉培吉已經從一開始的震驚中恢復過來了,他閉上眼睛,沉思了片刻道“這件事情沒有這么簡單”
“怎么說”劉夫人問道。
“開府,自行征辟僚屬,參與政事堂旁聽諸相議事。這要么是儲君,要么是輔政的重臣、宗王”劉培吉道“這是為萬一做準備呀”
“萬一,什么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