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弘的胸口劇烈的起伏著,口中卻只能發出一陣“咿咿呀呀”的聲音,情急之下,眼中流下淚水來。王文佐見狀趕忙道“陛下莫急,容臣猜一下您要說的話,若是猜對了,您就眨左眼,若是猜錯了,您就眨右眼。您若是覺得可以,就先眨左眼”
李弘聞言,眨了眨左眼,王文佐點了點頭“陛下是在憂慮儲君之事”
李弘眨了眨左眼。
“陛下是希望皇后腹中的孩子繼位”
李弘又眨了眨左眼。
“那如果皇后生下的是個女孩,讓鄱陽王繼位眨左眼,讓沛王繼位眨右眼”
躺在床上的李弘并沒有眨眼,王文佐問道“難道這兩人陛下都不喜歡”
這一次李弘眨了眨左眼。
“不是沛王,也不是鄱陽王,那難道是英王李顯”
這一次李弘眨了眨右眼。
王文佐被徹底弄糊涂了,李弘不喜歡鄱陽王和沛王繼位他倒是不奇怪,但又不喜歡英王那就奇怪了,難道是相王李旦他想了想之后問道“那就是相王殿下呢”
李弘又一次眨了眨右眼,而且他這次青筋曝露,面色漲紅,明顯已經急了。王文佐趕忙安慰道“陛下莫急,待臣再問問便是”
可是王文佐這般問了幾次,卻始終弄不明白李弘的意思,到了最后只得做罷。他出門之后暗想天子想要立皇后之子繼位那是可以確定的,可問題是皇后未必生的是兒子,如果是女兒,那可以為儲君的無非鄱陽王李守文,沛王李顯、英王李賢、相王李旦幾個,可看李弘的意思這幾個他都不喜歡,那還能選誰,難道是皇后可就算是他爹也只是讓媳婦當二圣輔政,沒有直接當皇帝呀
懷著滿腹的疑慮王文佐回到住處,面前擺放著厚厚一疊文書,相比起張文瓘和李元嘉,他還有一份額外的工作,那就是河北和海東的諸多事務,雖然大部分事情都已經由各地的守官處置了,但是一些最重要的事情還是要他本人首肯。
“缺人才,真的缺人才呀”王文佐一邊翻看著一封封文書,一邊煩惱道“也不知道啥時候劉培吉愿意過來,他要是來了就可以讓他去范陽,把度支、財稅的事情都交給他,還有海關架子也該搭起來了,一旦對外殖民搞起來,內外貿易也會飛漲,這塊收入稅收成本低,來錢快,一定要抓在手里。”
一邊處置著政務,一邊考慮著人事安排,王文佐在書案前忙碌了一個下午,才起身活動了下身體,便看到護良來了。
“孩兒向父親請安了”護良向王文佐屈膝下拜。
“起來,起來”王文佐笑道“怎么你今天不是要到宮中當值嗎怎么有時間來我這里”
“其實是定月的事情”護良笑道“她想要辦一件事情,希望先和您通通氣”
“你媳婦她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