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倒是不至于,可未必是圣上的意思了”
“那是誰的意思”
“詔書上說了誰就是誰的唄”
“你是說皇后,還有王大將軍他們幾個”
“我可沒這么說不過你想想,換了你在這個時候,會在詔書上寫些什么”
跪在地上的人們交頭接耳,用有聲或者無聲的語言相互交換著信息,每個人都意識到帝國的權力中心剛剛進行了一次大洗牌,如何站隊將決定他們和他們家族未來的命運。
“天子病重不起,妾身又身懷六甲,國事便托付給三位了”皇后艱難的站起身來,向王文佐、張文瓘、李元嘉三人拜了拜,三人趕忙起身回拜“臣等蒙陛下厚恩,自當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諸位,今日之婚宴便到此為止”皇后對殿內眾人道“諸位回去后,不可妄自胡言,挑撥是非,不然休怪國法無情”
王文佐、張文瓘、韓王三人并肩站在臺階上,看著人群留下臺階,向宮外走去,都面色凝重。
“二位,你們覺得這些人能管住自己的嘴嗎”王文佐突然問道。
“這種時候若能管住,那要么是圣人,要么是智者了”韓王笑道“張相,你覺得這些人中有多少是圣人多少是智者”
張文瓘聽到這個問題,不由得苦笑起來“想必是不多的”
“老夫也是這么覺得的”韓王目光轉向王文佐“大將軍,如果我是你,現在就寫信給范陽,屯兵于河陽,這才是萬全之策”
王文佐笑了起來“陛下這個樣子,我就調兵,這個不太好吧”
“總比被人砍了腦袋,懸首午門好”韓王道“我和張相兩個的性命可是也在你手上呀”
“我已經讓護良去控制北門禁軍了”王文佐道“慕容鵡手上還有四五千人,這次我來長安隨行的護衛也有三四千人,加起來也差不多了吧”
“不夠,不夠”韓王搖了搖頭“今天的事情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是咱們三個和皇后合伙做的局,剛剛在甘露殿里他們當然不敢怎么樣,可出去了之后就不一定了。要么誘之以利,要么脅之以力,不然時間一久,必生變局”
“王大將軍,韓王說的有理”張文瓘道“眼下這個時候,不可顧忌聲名。你想想,朝政在咱們三個手里,天底下至少還有一個局面,若是換了其他人,那還不亂成一鍋粥”
“我明白了”王文佐點了點頭“我立刻寫信,屯兵河陽不如直接屯兵洛陽張相你起草詔書讓狄仁杰為洛陽尹,有他鎮守洛陽,長安這邊就出不了什么亂子”
“好,我回去后就起詔”張文瓘笑道“狄懷英果決干練,是個人才,讓他當洛陽尹是個不錯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