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陀拿起弓箭,跟在兩人身后大約六七步開外,當一行人走到距離那頭放哨的雄海獅還有三十余步左右時,那頭雄海獅終于發現了敵人,它昂起頭,發出幾聲尖銳的鳴叫,正在海灘上曬太陽的海獅們頓時驚惶的晃動著它們笨拙的身體,向海中逃去。
“快追”隨從話音剛落,聽到空中一聲輕響,便看到那頭雄海獅從礁石上摔了下來,粗壯的脖子上已經中了一箭,卻是須陀射的,隨即他張弓一連射倒了三頭海獅,隨從上前一一殺死。
“這么多夠了”須陀大聲道“它們的肝足夠治好船員的病了”
“當真是可惜了”一個隨從笑道“咱們若是劃小船來就好了,可以多殺幾頭獵物都帶回去”
“這些海獅在岸上又瞎又聾,到了海里可就是另一回事了”須陀笑道“咱們若是劃船,離得遠遠的,這些畜生就跳到水里躲起來了費盡氣力連毛都抓不到一根”
“嘿嘿”另一個隨從蹲下來,熟練的給獵物剝皮,笑道“想不到公子連這些北地的海獸習性都知道,當真是博聞廣識。咦這皮子真軟和厚實呀若是做成襖子,肯定是上等貨色”
“你倒是識貨這皮子就是海龍皮,若是賣到長安,一件海龍皮的襖子少說也要值百貫錢呢”
“百貫錢,那咱們可真是發了”那隨從咂舌道。
“你忘記了嗎公子剛剛說是在長安”另一個隨從笑道“這玩意得運到長安去才值這個價,在咱們海東,能賣個十貫就不錯了”
“十貫差這么多”正在剝皮的隨從失望的問道,手上的活計已經停了。
“嗯”須陀笑道“你才知道,物以稀為貴,要不然剛剛我會讓你把剩下的放回去手上別停呀快把這畜生的肝和好肉割下來,咱們要在天黑前趕回去”
隨從們熟練的從海獅身上割取了肝臟和肉體的菁華部分,然后用海豹皮包裹了背好了,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在回來的路上,三人高興的說笑著,相比起前些日子的海上生涯,方才的行獵簡直是一次輕松的旅行了
“且慢”須陀突然一把扯住部下,神色凝重。
“怎么了”隨從莫名其妙的問道。
“你看前面的樹叢上面,那些鳥樹叢里面有埋伏”須陀蹲下身子,取出角弓箭矢,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隨從們也反應了過來,不遠處的灌木叢上空,他們來時經過時看到的綠色羽毛飛鳥飛起,發出尖銳的鳴叫,就好像一團不祥的云霧,顯然,在樹叢里面有什么東西驚擾了這些機敏的生靈,在這個節骨眼上,最大的可能就是沖著須陀來的。
“會不會是島上的土著”一個隨從低聲問道。
“不”須陀搖了搖頭,他的心里早有了準備“如果是島上的土著不會這么笨拙,不然他們早就餓死了”
“不錯,公子說得對”另一個隨從道“好的獵人最大的本事就是不為人知的接近獵物,連咱們都騙不過去,還想打到獵物”
“不是島上的土著,那就是咱們自己人了”隨從道“狗東西,公子,咱們沒必要和他們在這里交手,直接繞過去回船上就是了。我就不信船上也會被他們拿下了”
“對公子千金之軀,犯不上和他們在這里碰”另一個隨從道“咱們在三條船上一共有快四十人,都是身經百戰的好漢子,就算那些水手都反了,也能把他們都彈壓下去”
“船上應該沒事”須陀搖了搖頭“何五他們這趟船跑下來,光是船上的鯨脂就能讓他們發財,他們干嘛要冒著掉腦袋的風險反叛來伏擊我們的應該是一小部分人,只要能把我抓到手里,其他人就不得不聽命于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