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
須陀抬起頭來,卻是崇景“道長”
“時間不早了”崇景低聲道“若是沒有其他事情,我們還是離開吧”
“可元寶不在,我要走總得和他告一個別吧”須陀道“要不我再等一會兒,等他回來告別再走”
“公子,刺史身為宴會的主人,已經離開了小半個時辰了,難道您要這么一直等下去”崇景低聲道“現在已經過了亥時了,正常的宴席早就結束了。您這次來滄州是肩負大將軍的重托,可到了地頭之后不去準備公事,卻飲宴至深夜不息,如果傳到范陽大將軍耳邊去,您覺得大將軍會怎么想”
“這倒是”須陀點了點頭“那這樣吧,我和當值的人說一聲后,馬上離開”說罷他伸手招來當值的人,說時間已晚,便先告辭了,請他替自己轉告元寶,然后就起身離開了。
臥室。
元寶仰面朝天,全身陷在一張柔軟的熊皮褥子里,一個黑發少女正替他按摩著肩膀,這時外間進來一名仆役,向元寶深深鞠了一躬“您的兄弟離開了,他讓小人替他向公子您道別”
“嗯”元寶伸出右手,那名少女停止按摩,替他倒了一杯酒“我這兄弟還沒有蠢到家,我還以為他至少會等到子時呢”
“須陀公子的確一直在等您,直到一個老道士和他說了會話,才起身告辭的”
“老道士”元寶坐起身來“什么老道士”
“好像是須陀公子的一個隨員,當時安排在偏殿”
元寶沒有說話,他翻身下床來回踱步,半響之后突然停下腳步“挑幾個得力的人,把這個老道士的底細給我查清楚,然后報給我”
第二天清晨,須陀便依照平日的習慣,起身先跟著崇景做了吐納功夫,然后才用了早飯,便依照原先的計劃去了造船廠。作為未來大唐海上造船業中心,王文佐在選址上倒是花費了好大一番心思。他知道在風帆海船時代,對海船最大的危害除了風暴礁石,就是蛀船蟲鑿船貝、木蛇、船蛆,這種雙殼目的動物外表很像一種蠕蟲,然而實際上,它們是一種蛤,是我們經常食用的各種貝類的近親。
蛀船蟲可以分泌維素酶來腐蝕木板并以之作為食物,一旦其鉆入船板之后,從外界是很難看到的,一旦遇到大的風浪,被蛀船蟲破壞嚴重的船只就會解體沉沒。為了對付這種蛀船蟲,歷史上人類想出了很多種辦法,比如用金屬包裹吃水線以下的船身、給海船涂抹有毒的油漆、定期把船只送到干船塢清理檢修等等。不過有一種最簡單的辦法,那就是把海船定期開到淡水中,因為蛀船蟲是一種海中生物,在淡水中無法長期生存,自然就能防治其侵害。所以王文佐的把造船廠和修船廠安置在臨近海邊的一個河灣中,這樣只要把需要檢修的海船定期停泊到其間,就可以保護大部分船只。
“探險船隊的船只在哪里”須陀問道。
“就在那邊,對,就靠著巖石棧橋的,一共四條,都是黑色”柳平吉驕傲的挺起了胸膛“最大的有一千二百石,小的也有八百石頭,您可以親手掌舵,我敢打賭,您馬上就會愛上這四條船的”
須陀站在岸邊,對方說的沒錯,停泊在水面上的長船嶄嶄新新,散發著瀝青和樹脂的味道。這四條船的大小比不上那些運送糧食和鯨魚肉的貨船,但即便躺在岸邊的木船塢,已能讓人充分感受她們的靈巧與敏捷三十多米長的黑色流線形船殼,一根獨立的大桅桿,斜指向天空的船首桅,干凈整潔的橡木甲板,船首則是一座海龍像。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