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墨子老子”須陀一愣,在海島上受武士教育長大的他其實對于崇景口中的這三位并無當時后世中國人那種敬若神明的感情,不過他也沒有深究下去,提筆繼續默寫了起來。崇景也是一邊看一邊捻著胡須細細思索,眉毛都要擰成一條繩了。
過了半響功夫,須陀終于吐出一口長氣,放下毛筆,崇景問道“公子默寫完了”
“嗯,記得的就這么多了”須陀苦笑道“沒辦法,今個兒阿耶說的實在是太多了,能記下來的最多也就七七八八也不知道忘掉了多少”
“公子能記住這么多已經很了不得了”崇景一邊安慰,一邊死死盯著手中的紙張,唯恐漏掉一個字。
“道長,還有一件事情,我想你替我參詳參詳”須陀問道。
“嗯”崇景戀戀不舍的放下手中的紙“公子請講”
“是這么回事”須陀將先前王文佐讓自己和元寶挑選兩個差使的事情和事后元寶對自己的奇怪態度講述了一遍,最后道“我那兄弟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說話陰陽怪氣的,倒好似今日我害了他一般,可明明是他自己選的滄州刺史,怎么能怪我道長,你說說我應該怎么辦”
“公子”崇景嘆了口氣“大將軍真的當著元寶公子的面說出要把一半私庫給你的事情嗎”
“是呀”
“公子可以先靜心觀察數日”崇景道“如果崔夫人對你的態度有大的變化,那你就要提防元寶公子了”
“道長的意思是元寶他會借用崔大娘來害我”須陀臉色大變。
“嗯”崇景點了點頭“若是依照公子說的,當時的事情只有你們父子三人在場,大將軍是肯定不會和外人說的,你也不會,那若有外人知情,多半就是元寶公子做的了。其實元寶公子當時說了什么倒是沒啥要緊的,畢竟他也就十六七歲年紀,遭遇大變說幾句過分的話也是人之常情。但如果他回去后再泄露給崔夫人,那就是有意為之了”
“嗯”須陀點了點頭,他當然知道父親現在的正妻已經有了孩子,只是年紀還小。崔大娘雖然表面上對自己和元寶還挺客氣,但心里卻不無戒備,畢竟王文佐又不搞嫡長子繼承制,自己和元寶分到的越多,等到她的孩子成年后能分到的就越少。如果說彥良是繼承了母系的產業,護良是等于入贅天家,那自己一下子分到父親一半的私庫,崔大娘如果知道了哪里忍得了
“道長如果真是那樣,那你說我應該怎么辦”須陀問道。
“大將軍目光如炬,不是那種聽信婦人之言的人。而且從您所敘述的看,他對這次航海極其重視,只要你把這個差使辦好了,其他的事情就都不用不著你操心了”
“我明白了多謝道長的提醒”
大將軍府。
“這就是利用正午時陽光直射與海平面夾角計算緯度的辦法須陀,你記住了嗎”王文佐放下手中的羽毛筆,指著剛剛列下的一連串數字和圖形問道。
“這個”須陀滿臉的苦澀“父親大人請恕孩兒愚鈍,孩兒還不是太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