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當然是河北人,用不著你提醒”盧光平冷笑道“王文佐有沒有倒行逆施,胡作非為我也不清楚,但我知道就你們這種臭蟲,王文佐放個屁也把你們震死了。不知死活的東西,還想著趕走人家當刺史,也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說話那人被盧光平罵的臉色鐵青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半響之后方才冷笑道“不錯,我斗不過王文佐,但若是大伙抱團起來呢這可不是過往,大家都是有兵的,如果能聚集起來,怎么說也有個七八萬人上下,難道還斗不過王文佐”
“綿羊就算有幾萬頭,也是只有虎狼吃羊,也沒有羊吃虎狼的”盧光平冷笑道“若是在跟隨王文佐去遼東之前,我也許會信你說的;但經歷了這些陣仗,我早就明白了。你們那些烏合之眾根本不是王文佐手下那些虎狼的對手不,不要說王文佐,當初裴行儉那一關你們都過不去不信你可以問問家里參加過那一仗的人,就明白是誰冒著如雨的箭矢突陣,將裴行儉的隴右兵打的節節敗退;是誰側擊敵陣,將敵軍截作兩段是誰苦戰之后,還忍饑挨餓窮追猛打,將敵軍一鼓全殲反正不是你們指望的河北兵”
“那就任憑那廝擺布你以為你們盧家可以獨善其身別忘了,那名單里也有姓盧的,與你們盧家有姻親的更多”
“那就用不著你們替我們盧家擔心了”盧光平喝道“現在給我滾,再不滾我就要放狗了”
面對盧光平的呵斥,堂上眾人紛紛起身,灰溜溜的走開。盧光平抄起短棍,緊跟在后面,直到最后一個人走出大門,他大聲對看門人道“把門給我守緊了,這些人再來就放狗,一個也不許放進來”
“十二郎呀你這么一來,咱們范陽盧氏幾百年來累積的那點名聲就都沒了”盧仁基的聲音從背后傳來,盧光平轉過身來“那也比滿門誅滅的好,這些自不量力的家伙自己要死就去死,別扯我們下水”
“哎”盧仁基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十二郎,我也知道你說得對,可是何必要弄得這么難看呢”
“阿叔,這些家伙分明是要硬把咱們拖下水你給他們面子,他們就貼上來了”盧光平冷笑道“沒把他們都用索子捆了送去就已經是看在幾百年來的情分上了,還想怎的”
“好吧,好吧”盧仁基疲倦的揮了揮手“我已經老了,不懂這些事情了,盧家的事情就交給你和升之去處置吧”
“伯父請放心,只要咱們別跟這些蠢貨一起亂來,大將軍就不會拿我們怎么樣。就算要責罰,也就是高高舉起輕輕落下。”盧光平低聲道。
“這個道理我也知道,只是沒想到會這么快”盧仁基嘆了口氣“我原先還覺得大將軍是個仁厚之人,現在,現在才明白是我老眼昏花,識不得真英雄呀”
在曹文宗指揮的衙前都的迅捷行動下,河北士族的零星反抗被迅速鎮壓了下去。王文佐并沒有像許多人預料的那樣興大獄,大肆株連。而是設立了一個公開特別法庭,開始審查這些牽涉進刺殺劉培吉一案之人,王文佐甚至要求不能簡單的使用口供作為定罪的證據,這樣就使得案情牽連的范圍被大大縮小。
依照原先公眾猜測,這個案子搞下來少說也要牽連個三四萬人,多的十萬二十萬也不稀奇。但自發案以后已經折騰了快三個月,被牽連入獄的全加起來也就三四千人,其中還有千余人被認為無罪或者罪行輕微,被直接釋放,或者只被處以罰款等輕刑就了事了。這在整個河北引發了巨大的反響,畢竟這種牽涉到謀反的案子,只聽說人越抓越多的,沒聽說被抓進去還能放出來的。
但是在蓄謀刺殺劉培吉案的處罰出人意料的輕的同時,河北人發現這個公開特別法庭對被這個案子牽連出來的其他案子卻處罰的格外嚴厲。依照當時的律法,是承認“良賤異法”的,即將人民為良人與賤民兩大類,在政治、經濟、訴訟、社會生活上“良賤異法”,等級地位各不相同;為維護等級特權制定了整套關于“議、請、減、贖、官當”的法律措施,使得官僚和貴族在現實生活中幾乎不會受到法律的懲罰;在刑罰方面,良賤同罪異罰。
以殺傷罪為例:主人謀殺奴婢,至多處徒刑一年而奴婢謀殺主人,不論是首犯還是從犯,都一律處以斬刑。如果主人過失殺奴婢,沒有罪而奴婢過失殺主人,則仍然要處以絞刑。在訴訟方面,平民與賤民也是不平等的。尤其是奴婢和部曲,他們是不能告發主人的,否則就要處以絞刑。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