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道長你要不要留下來”
須陀的話打斷了崇景的思緒,他重新打量了下眼前的少年,問道“我方才摔你那下可不輕,你不恨我”
“那有什么”須陀笑道“我和角抵師傅學本事時,哪天不摔個一兩百下不多挨幾下,本事怎么上身再說了,是我剛剛先揮拳打你,你才摔我的。而且以道長你的本事,當時已經是手下留情了,不然我估計性命都沒有了,哪里還能來找你”
見須陀答的這般爽快,崇景面上也禁不住露出一絲笑容來“你要我教你本事,可以不過我丑話說在前頭,你是王大將軍的兒子,自然是不可能出家為道的。貧道這門中最緊要的本事卻只能傳給出家之人,你要學也學不到,你到時可別怪我”
“這個我知道”須陀笑道;“方才曹將軍說了,道長你這么大的本事,身邊卻只跟著一個徒弟,又沒什么名聲。多半是一脈相傳,壓箱底的本事也只傳給這位小道長的。這其實也沒什么,道長你若是肯教我一分,我便多會一分,縱然不把最要緊的教我,也總比一點也學不到的好”
“公子好器量”崇景聞言眼睛一亮,笑道“好,既然公子心誠,那貧道就在公子府上住上些時日,公子請放心,除卻那一兩門最緊要的之外,貧道一定會盡心傳授,絕不會藏私”
“多謝道長”須陀大喜,跪下磕了三個頭,才引二人出得鋪子,請崇景上了馬,又從普善手中拿了包裹放在自己肩膀上,在先引領二人去了自己住處安置不提。
須陀住處。
“師傅,您先前不是要走嗎干嘛又留下來了”待到須陀走后,普善小心翼翼的問道。
“良才美質,實難棄也”崇景笑道。
“良才美質,實難棄也”普善不解的問道“師傅您這是什么意思呀”
“呵呵”崇景笑道“就是說這位須陀公子的資質十分出色,求學之心又甚誠,師傅我確實難以拒絕”
“那師傅您就不弘法傳道了”
“普善,你沒聽到須陀公子方才說的嗎他在遼東有上百里的領地,在倭國還有莊園,若是想弘法傳道,還有什么能比當他的師傅更事半功倍呢”
正當崇景道人為自己辛苦了半輩子都看不到一點眉目的弘法傳道的理想終于出現了一絲曙光而興奮不已的時候,范陽、乃至整個河北卻陷入了一場巨大的風暴之中眾多從兩漢時便盤踞于河北州郡的世家大族被卷入了一樁驚天大案之中五十余名士族被指控參與了不久前在長安發生的戶部侍郎劉培吉被刺案,從知情人士傳出的流言,這些士族們這么做的目的不僅僅是為了報復先前劉培吉阻撓王文佐任命十五名河北士族出任當地刺史一事,還有破壞王文佐與朝廷之間的關系,試圖挑起一場新的內戰。為了做到這點,他們甚至和不久前在劍南道掀起叛亂的天師道中人勾結共謀,策劃了這場刺殺行動。
相比起眾多局外人的震驚和興奮,像崔、盧、王、李等陷身局中的河北高門來說,他們的感覺就要復雜多了,有震驚、有恐懼、但更多的是被出賣的憤怒。在他們當中的大多數人看來,他們當中是否有人參與刺殺案和陰謀是一回事,大將軍此時的態度又是一回事;王文佐將這一切迅速公之于眾只能說明一點他將會借此機會,對河北士族大加屠戮,出賣這些剛剛幫助他擊敗朝廷的盟友。
“太過分了大將軍這分明是要借著這個機會,向朝廷出賣我們這些有功之人。否則縱然有人參與了刺殺劉培吉一案,那私下里處置也就是了,何必公之于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