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說來,你是更喜歡新道了”王文佐笑吟吟的問道。
“那是自然”普善指了指自己身上的道袍,又指了指腳上的鞋子“我現在身上的道袍,鞋子都是崔夫人送的,道袍是粗錦的,里面還有皮子襯里,鞋子是麻底包皮的,又輕便又暖和。百姓家里哪有這么好的東西,就算給他們驅鬼治病成了,最多也就兩雙麻鞋,一件細麻道袍便了不得了”
“哈哈哈”
王文佐被小道士天真未泯的回答弄得大笑起來,倒把一旁的崇景弄得尷尬的很,心中暗自發誓王文佐一走就要給普善一頓狠狠的教訓,不然就憑這張沒把門的嘴,早晚會被他害死。
“道長,你這弟子有淳古之風,我很喜歡”王文佐笑道“我知道你要出去傳教弘法,不過這種事情也不急于一時,便在我這里住上幾個月,權當是歇腳,如何”
“大將軍”崇景見王文佐這么容易就把自己放過了,不由得松了口氣,趕忙拜謝“貧道這弟子生性愚笨,不堪造就,留在您這里只恐今后會得罪貴人,惹來殺身之禍”
“我不殺他,又有哪個會殺他”王文佐笑道“這件事情就定下來了,崇景道長,照我看你這弟子是個有福之人,說不定將來你還能靠他得些福報呢”說到這里,王文佐向一旁的曹文宗點了點頭“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了,好生安排,莫要慢待了兩位”說罷便轉身出門去了。
“恭送大將軍”
剛剛送走王文佐,崇景松了口氣,正想著應該如何教訓弟子,讓其長點記性。就聽到一個沉穩的聲音“崇景道長,方才大將軍的話您也聽見了。原本在下不應該得罪的,不過聽這兩個不成器的手下說,道長的本事高深莫測,若是就這么留在大將軍身邊,在下著實有些不放心職責所在,說不得只能得罪了”
“你是”崇景眼睛微瞇,略顯緊張的看著曹文宗,眼前的男人方才站在王文佐身旁并不起眼,但此時站在自己面前,就好像一座大山當頭壓來,讓人下意識的喘不過氣來。
“在下曹文宗,官居大將軍殿前親軍都虞侯得罪了”曹文宗低喝了一聲,上前一步,便伸出右手朝著崇景的左肩抓了過去。崇景下意識向后退開,卻不想曹文宗腳下不知怎么一抹,身不動,肩不晃,整個人就好像踩在冰面上向前滑動了數尺,右手便能夠到崇景左肩了。崇景只得抬手格擋,只聽得兩人同時一聲悶哼,身體都晃了晃,站在原地沒動。
“道長好本事”曹文宗突然笑了笑“方才得罪了,今后還要多多請教”
“不敢當”崇景的臉上泛起一絲苦笑“曹將軍才是好本事”
“哪里,哪里”曹文宗拱了拱手,退出門外。一旁普善正看著沒頭沒腦,卻聽到崇景聲音“快,快去把為師的包裹那個黑陶瓶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