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六步”崔云英微微一笑“那道人便能吹滅八步之外的燭火”
“當真”曹文宗面色變得凝重起來,崔云英看到對方的面色,問道“這很難嗎”
“嗯”曹文宗點了點頭“這吹燭比的是人的肺腑五臟之力,吹滅的燭火越遠,那這人的肺腑五臟之力便越強。而且從表面上看,那道人只比我多吹兩三步,但這吹燭越遠,相差的肺腑之力就越大,若那道人沒耍什么手段,他的肺腑之力只怕遠勝于我若是可以的話,屬下想要去親自看看”
“嗯那就一起去看看吧”王文佐心知曹文宗是害怕派去探查的人不是那道人的對手,放下湯碗,站起身來。曹文宗應了一聲,帶上十多個護衛,簇擁著王文佐往崇景師徒所住的偏院走去。
偏院。
崇景睜開雙眼,深深吸了口氣,月光照在他的臉上,已經有些花白的頭發和胡須散發出柔和的光。他站起身來,走到院中,正想完成當天的最后一點功課,突然感覺到右手邊的灌木叢里有點動靜,他不動聲色,裝作沒有察覺的樣子,向前走了兩步,就好像想要去聞一聞花卉的香氣一般。突然他雙手伸出,一把扣住灌木叢后的一支胳膊,全身發勁,喝道“賊子出來吧”灌木叢中就摔出一個人來。崇景眼疾手快,搶上前去一步,反擰住那人的胳膊,喊道“普善,快取繩索出來,外面有賊子”
“且慢”
屋內的普善尚未有反應,灌木叢的另一邊便跳出一個人來,倒把崇景嚇了一跳,還沒等他開口叫喊,那漢子便從腰間取出一塊腰牌“道長莫動手,我倆不是賊人”
“不是賊人,你們這個時候鬼鬼祟祟的躲在草叢里作甚”崇景冷聲問道。
“我等是奉大將軍之命,前來查問道長的底細的”那漢子趕忙道。
“撒謊”崇景冷笑道“你們要查問我的底細,敲門進來詢問就是,為何要翻墻而入,躲在草叢里面分明是賊人,不過你們倒是好大的膽子,連王大將軍的宅子都敢進來偷,我定要將你們兩個交給將軍府,讓你們吃夠苦頭”
不待那漢子說話,被崇景反擰住胳膊的漢子已經大聲喊道“老道你有本事就一直別放,乃公一定要給你好看”
“師傅”普善提著繩索跑了出來,喜滋滋的喊道“師傅您真有本事,一來就拿住了賊人,崔夫人知道了,肯定又要賞賜我們的”
崇景這時也發現有些不對,這兩個不速之客未免也太硬氣了吧硬氣的賊倒也不是沒有,但跑到當朝大將軍的家中行竊被抓的賊還敢大呼小叫,不怕引來人的倒是未曾見過。他猶豫了一下,對弟子道“普善,你搜搜他身上,看看有沒有腰牌之類可以表明身份的物件”
“是”普善應了一聲,伸手就去那漢子身上摸,很快就笑道“師傅,找到了,您看是不是這玩意”
崇景伸手接過弟子遞過來的腰牌,他借助月光看了看,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確實上面注明了持有者的官職姓名,看來那人說是來奉命查問自己多半是真話。他咳嗽了一聲,松開手來,強笑道“原來是貧道搞錯了,當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了”
“哪個和你這老道是一家人”那漢子一肚子的怒氣,伸出手來“快把腰牌還我”
崇景正要還腰牌,院門外便傳來一陣敲門聲“崇景道長睡了嗎快開院門,大將軍來了”
“大將軍”院子里的四個人都嚇呆了,第一個反應過來的是方才被扭住胳膊的漢子,他一把從崇景手中奪過腰牌,低喝道“還不快去開門,記住了,方才的事情你一個字也不許提,不然有你的好看”
“來了,來了,請稍等”崇景趕忙打開院門,只見院外站著十余人,當中的是一個身著紫袍的中年漢子,短須高鬢,頭戴短腳幞頭,正笑吟吟的看著自己。
“貧道拜見王大將軍”崇景趕忙下拜道。
“道長不必多禮”王文佐虛托了一下,徑直走進院來,崇景趕忙退到一旁。進院看了看左右,問道“你們問的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