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知道”那奴仆吃了一驚“難道您沒有收到請帖”
“沒有”護良笑道“我是天子的千牛備身,是被一個同僚拉進來的,偏偏他又弄傷了腳,今日未曾來,所以我不知道貴主人是誰”
“千牛備身那便無妨了”奴仆聽說了護良的身份,頓時笑了起來“我家主人是韓王世子,像您這等年輕有為的郎君,他肯定是喜歡的,”
“韓王世子”護良點了點頭,他來長安之后倒是花了一番功夫在長安貴胄的身份關系上,這位韓王世子的名聲他也有聽說過,以他的血緣來看,其實距離當今天子已經有些遠了,不夠這位世子長袖善舞,又繼承了其父善于書畫文藝的才能,在長安的上流社會倒是交游甚廣,有一個不錯的名聲。
“不錯”那家仆一邊在前頭引路,一邊笑道“郎君請隨我來,您應該是第一個收拾停當的,正好陪世子多聊聊”
“第一個”護良笑了笑“我看了看其他人,好像都帶了女眷,自然要麻煩不少不過打獵為何要帶這么多女眷來難道女人也要打獵”
“呵呵呵”那奴仆笑道“您不知道,其實往年這時候我們世子出游都是去終南山或者驪山避暑,今年打獵還是頭一遭,聽說是一位貴人開了口,世子才改了安排,所以才亂糟糟的”
“一個貴人誰呀”
“只聽說是宮里面來的”那奴仆笑道“具體是誰就不是小人我能夠知道的了”說到這里,他指著前面的一頂淡紫色的大帳篷笑道“我家主人便在里面,敢問您的尊姓大名,官職身份,小的也好為您通傳”
“我叫護良,在宮中千牛備身,侍奉天子”護良笑道。
那奴仆臉色微變,顯然已經聽說過護良這個名字,趕忙向護良欠了欠身體,便飛快的向帳篷跑去,片刻后便有一名身著緋袍的官員走了出來,向護良拱了拱手“在下韓王府長史,護良公子請隨我來,世子就在帳中等候”
護良進了帳篷,正準備向上首的韓王世子跪拜,那世子卻快步走了下來,把住護良手臂將其拉到自己座位旁讓其坐下“家父與令尊乃是忘年之交,你我之間便是世交兄弟了,今日不知是你要來,否則我自然另有安排。待會無需拘束,便是當自家一般”
相比起出身便為王的彥良,身為庶子的護良察言觀色的功夫就強多了,他能夠感覺到韓王世子外表的熱情下隱藏的那種緊張,他向韓王世子拜了拜“護良自小是在倭國長大的,不識上國禮儀,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還請見諒”
“客氣了,客氣了”韓王世子笑道“公子是非常之人,豈可以常禮拘之再說了,你平日里侍奉天子,都沒有什么差錯,又怎么會在游獵之時失禮”
正說話間,外間陸續有人前來,韓王世子一一接待,他言談雅致,談笑風生,無論是誰都是賓主盡歡,但護良注意到,無論進來的是哪里的權貴子弟,韓王世子都沒有像對自己那般下階相迎,把臂交談的,難道真的像他說的那樣,父親和韓王有那么深的交情
護良正思忖間,外間進來一男一女,為首那人正是先前與護良發生沖突的錦衣公子,他看到護良就坐在韓王世子旁邊,頓時大怒,搶上前幾步,便指著護良喝道“你是何人,竟然敢坐在這里”
護良皺了皺眉頭,他并不想與旁人發生這種無謂的沖突,但問題是帳中眾目睽睽之下,自己若是不做任何反應,那就會讓人以為自己怕了對方,只怕后患無窮。
“我為何不能坐在這里”護良笑了笑“便是在天子鑾駕里,我也是站在天子不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