闡思眸光亮起精芒,但隨后臉上就露出了驚怒之色,掙扎著想要起身同時不斷呵斥。
陳莫白這個時候也想起了這里是仙門,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之下,哪怕是執法部的修士也不能動手,只能夠監視。
在東荒那邊破宗滅門殺的多了,他也有些無法無天了。
這個習慣不好,要克制。
心中這樣想著,陳莫白面色卻是平靜如常,開口先詐闡思“囚禁仙門公民的確是犯法,但囚禁飛升教余孽,卻是大功。”
“你在說什么我可是軍部退役修士,沒有證據污蔑,正法殿不會放過你的”
闡思臉上帶著怒色,一點都不怕陳莫白這個開元殿議員,
仙門之中,至少表面之上,還是貫徹人人平等的。
“是與不是,等我通知了藍海天過來提人的時候,你自己跟他說吧。”
補天組在仙門之中,遇到飛升教的事情,是有一定程度的特權的。
藍海天肯定有手段,可以確定闡思到底有沒有被釋清奪舍種下神籽。
說話之間,陳莫白拿出了自己的手機,正打算撥打號碼。
“等等”
闡思突然開口制止了他,她臉上的驚怒之色也消失了,皺著眉頭,冷冷的盯著眼前這個神清骨秀的少年。
“嗯現在不裝了”
陳莫白看到這一幕,也有些意外。
他還以為闡思會硬抗到藍海天過來為止,不過這樣也好,至少省得他的履歷之上增加污點。
畢竟他是在沒有權限的情況之下,非法拘禁了仙門公民,哪怕是事后證明了闡思的確被釋清奪舍了,也違反了程序正義,算是很嚴重的錯誤行為。
而現在闡思提前承認了,他就可以說自己發現了她被飛升教余孽奪舍,為了避免在相關人員到來之前,有普通公民受傷,緊急出手控制。
這樣一來,不僅沒錯,反而有功。
“這株碧玉梧桐,關系到一次化神的機緣,你想要嗎”
就在陳莫白想著怎么炮制闡思,先把她的罪名坐實的時候,后者卻是說了一句令得他渾身一震的話。
化神的機緣
如果是真的,那肯定要啊
不過眼前這人是邪道巨擘,說出來的話不可全信,還是再試探一番吧。
想到這里,陳莫白臉上浮現出一股傲然之色,說了一句令得闡思都不知道該怎么回應的話“以我天賦,僅憑自己就能夠化神,又何須所謂的機緣。”
陳莫白的化神之資,哪怕是在飛升教之中,也是如雷貫耳。
花開院主原本還覺得是夸大,但在自己被他斬了之后,就知道是名副其實。
但這句話還是有點太狂傲了
“我承認你的天賦卓絕,但化神的天塹,可不是光靠天賦就能夠邁過的。仙門歷史之上號稱化神之資的,有十幾位,但最終成就化神的,也就是元陽老祖一人而已,你也不想自己如此天資,卻困頓于元嬰境界,黯然坐化吧。”
仙門的化神老祖,有不少都是一開始不起眼的,有些甚至還是兩世才化神的。
從開始就驚艷到最后的,最出名的就是元陽老祖了。
陳莫白聽了闡思的話語之后,裝作是有所觸動的樣子,沉吟了片刻,隨后再次開口。
“說下去。”
“我們花開院一脈傳承的秘術花開頃刻,能夠將靈植的精氣神全部凝結,開花結果。修士服用之后,能夠體悟到靈植千百年來所鐫刻印記的道韻和生機,領略無窮玄妙,我之所以選擇這株碧玉梧桐,就是因此。”
闡思非常清楚,這是自己最后一次奪舍了。
若是落到了補天組的手里,自己肯定沒有再兵解逃脫的機會。
所以她直接就說出了自己隱匿在丹霞城的真正目的,希望能夠因此來引誘眼前這個少年,讓他不將自己交出去。
陳莫白聽完,想起了藍海天曾經跟他說過,桃花上人檢查這株碧玉梧桐發現它有過升階的痕跡,但卻沒有大量汲取天地靈氣的跡象。
這個時候,他內心對于闡思說的,已經信了三分。
不過他想的,卻是能不能將這門秘術用到東荒那邊去。
畢竟仙門這邊的靈植有一株算一株,都是被登記造冊的,基本上沒有用武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