階梯教室又堆滿了人,烏泱泱的一片。
蘇明雪坐在最后一排,看著前排的長頸鹿半獸人又長又細的脖子,想著要不要換個位置。
周圍卻忽然沸騰起來,一片竊竊私語。
“是傅斯嶼哎,他怎么來了”
“哇穿著白大褂的傅斯嶼好禁欲我想變成他胸前的眼鏡,整天掛在他身上”
“不過,學霸也要聽復習課嗎”
“該不會是為了某個女獸人吧不是吧我要失戀了”
“不會吧,沒聽說傅斯嶼和哪個女獸人有接觸。”
“”
托本體的福,這些議論,蘇明雪聽得清清楚楚。
高嶺之花的人氣真可謂高。
她抬頭望去,傅斯嶼應該是剛從實驗室出來。
普通的白大褂卻被他穿出矜貴的味道,白大褂是敞開的,里面的白色襯衫扣子卻是扣到了頂。
有種斯文又冷欲的美感。
“他朝我們走過來了耶。”
寒雪般帶著冷香氣息襲來,傅斯嶼坐在了她身側。
蘇明雪疑惑地看向傅斯嶼,她想不通傅斯嶼除了幫她分化,還能有什么理由來找她。
而上次她已經用借口打發過他了。
“原來是找室友啊,看來我還沒有失戀。”
后排的幾個女獸人放心地舒了口氣。
傅斯嶼坐下后,也沒開口,只是靜靜地坐著。
蘇明雪只好主動挑起了話頭,
“你怎么過來了”
傅斯嶼看向她,金色眸子盯著她。
緋色唇輕啟,“我們可以繼續下一步幫你分化了。”
“可以做了。”
蘇明雪“”真是條蕩蛇。
滿腦子黃色廢料。
她幽幽開口。
“我好像已經跟你說過上床這種事情只能和喜歡的人做。”
傅斯嶼垂下眼睫,他的睫毛格外長,像小扇子般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沒過幾秒,傅斯嶼又朝她望了過來,櫻花一般美麗的唇開合,
“我已經確認過了,我是喜歡你的。”
蘇明雪瞪圓眼睛,傅斯嶼該不會是想和她上床,所以才這么說的吧。
可是他頭上的好感度已經是86了。
大概是她的表情太過驚訝,傅斯嶼詢問道“怎么了”
他看著陷入沉默的蘇明雪,以為她還在懷疑。
唇不禁抿了抿。
他已經查了資料,喜歡和欲望的區別,無非是除了性接觸,也愿意和對方待在一起。
也想和對方待在一起。
而他從那天和蘇明雪從實驗室出來后,就一直在思索這個問題。
他看到楚渝和江野爬到蘇明雪的床上時,他也想和蘇明雪睡覺。
他看到江野和蘇明雪牽手時,也想和蘇明雪牽手。
蘇明雪的目光落在別人身上時,他希望蘇明雪看著的人是他。
也許從蘇明雪救下正蛻皮后的他時,他就有了好感了。
否則不會在聽到楚渝說蘇明雪喜歡他時,去求證,聽到蘇明雪否認的回答時,又有些失落。
也不會教他射箭,參加形象大使比賽,為了他不缺席宿舍集體活動。總想欺負他,一次次用分化的借口接近他。
他只是對感情太過遲鈍了。
傅斯嶼的目光太過凜冽,
她努力組織著措辭,斟酌道
“我上次說的不夠嚴謹,喜歡還不夠,我只能和愛的人上床。”
她的手機忽然震動了起來,是黎星月的電話。
她壓低聲音接了起來,
才接通那邊就響起帶著哭腔的聲音,
“明雪、救我,我被人欺負了,我在繡球園邊上的小湖邊。”
蘇明雪立刻回道
“別怕,我這就來。”
她轉頭對傅斯嶼道
“我朋友出事了,我現在過去找她。”
傅斯嶼還在思索她的話,回過神來,
“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