嶺南最大的官。
只有這位武公,才配的上鳴鑼十三聲開道,
哪怕是此前在廣州很跋扈的都督黨弘仁,也僅能鳴鑼九聲,十一聲都不夠格,更別說十三聲。
“武公回來了”
“真是武公回來了,太好了。”
“盼星星盼月亮,終于把武公盼回來了,這下好了,終于有人能夠壓制黨仁弘了,”
黨仁弘任廣州都督時間并不算長,可他搜刮的手段和貪婪的性子,卻是已經讓無數商民受害,連許多官吏都早怨恨畏懼這位上官了。
武懷玉在嶺南,雖然對官吏們要求也嚴格,可卻也為大家謀福利,各項保障做的很好,職田、公廨田、公廨錢,逢年過節的,大家油水很足,干事也就有動力。
相比之下,黨弘仁只知道要好處,他吃肉別人只能喝點剩湯。
武懷玉和劉德威下了船,
直奔廣州衙城。
廣州都督府內。
黨仁弘也早從羅竇洞返回,他一身白袍布衣,坐在后衙廳堂。
整個人臉上灰敗無光,
雙眼黯淡。
從長安五百里加急驛遞發來的圣諭,他幾天前就收到了。
皇帝免去他廣州都督之職,令他就地解職,在廣州城等候新都督劉德威交接,并命他接受觀察使武懷玉的審查。
武懷玉審查完后,長安還會派出三司聯合調查組來廣州進一步審核,把他在嶺南任上的情況都查清楚后,再帶回長安城裁決。
接到那諭旨的時候,黨仁弘就懵了,
他沒想到自己一封奏捷請功的奏疏,卻換來皇帝如此雷霆大怒。
他以前在南寧都督府、戎州都督府也是這般行事,甚至干的比這更狠,可朝廷和皇帝都沒有降罪之意,
為何如今卻惹得如此震怒。
他是貪了點,可才貪了多少
那武懷玉在嶺南,遍地都是產業,到處都是營生,不知道撈了多少錢,吃了多少土地,甚至是養了多少奴隸、雇了多少長工、招了多少佃戶,
有人說武懷玉在嶺南私財百萬貫、糧百萬石,私兵上萬。
甚至武懷玉做為朝廷臣子,卻借職務之便,經營海外流求、呂宋等私地,皇帝還把呂宋封賞給武家了,
雖僅是個羈縻縣令,可這也是開了前所未有的先河。
他黨仁弘身為廣州都督,向商人索要點錢財,向獠蠻土著收些財物,過份嗎
他跟武懷玉相比,這不過小巫見大巫。
但武懷玉回來了,雖七府經略變成四府經略,嶺南道也被劃走二十州,僅余三十七州,可畢竟還是嶺南觀察使兼經略使、鹽鐵使、屯田使等,他曾以為武懷玉滯留長安那么久,皇帝不會讓他回來了,
這讓他有些越發得意,百無忌憚起來。
可誰知道最后等來的卻是他解職,還要等候武懷玉的審查。
他在嶺南辛苦貪的那些錢,如今一文都帶不走,反而還將成為勒緊他脖頸的繩索,那都是他的罪證。
還有他巧取豪奪來的田地、礦山,硬是從商行、作坊拿到的干股,
現在也成了燙手山芋。
“阿郎,武懷玉和劉德威剛進了西澳港,已經從碼頭往衙城來了。”隨從稟報。
黨仁弘一聲不吭,臉色越發灰敗。
這些天他一直在等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