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真考慮好了,那就明天一起出發。”武懷玉對鄭麗婉點了點頭,在她進武家的那晚,武懷玉就跟她說過,進了武家門,那就是武家人。
她是鄭氏女,但武懷玉言明他跟鄭氏關系并不好,不會因她有什么改變,但也不會因此對她有什么不滿。
鄭麗婉當初就聽明白了。
她是個已經看的很透徹的人,既然如此,武懷玉也愿意帶她去嶺南。
樊玄符也沒意見,囑咐她路上多注意身體,到了嶺南也要好好養胎。
“你這突然決定去嶺南,還
沒跟娘家打過招呼吧”玄符問。
鄭麗婉搖頭,“不用打招呼。”
見此,大家也就不再多說什么,能理解。
武懷玉這么多妻媵妾,跟娘家關系都還是很好的,除了鄭麗婉和楊慕云。
楊慕云也基本不跟她父親楊慶往來,甚至連帶著那些兄弟子侄也不喜,楊慕云怨楊慶,也是因他為人精于算計十分自私,當初隋帝把楊慕云冊封為公主和親突厥,楊慶根本沒在乎過楊慕云的感受。
她在陌生的塞外草原,父兄們也沒有半點關心掛念的書信,
后來楊慶投靠王世充,改名郭慶,續娶王世充侄女為妻,為了王世充的大鄭,他倒是又想起女兒來,希望女兒能夠勸說突利頡利發兵攻唐援鄭。
待到后來王世充將要敗亡,郭慶又跑去長安投唐,卻連母親元氏都拋在洛陽。楊慕云從小就是元氏帶大的,跟祖母關系最親。王世充恨楊慶背叛,還不肯放王氏回洛陽,使王氏被迫自盡,于是殺了年老雙目已失明的元氏。
楊慕云越發怨恨父兄他們了,所以嫁給武懷玉回中原后,她卻從沒有踏進過郇國公府一步。
“在家從父,出家從夫,咱們女人啊,既然嫁了人,那就是潑出去的水了,跟從丈夫就好。”楊慕云安慰鄭麗婉。
鄭麗婉眼睛有些紅,雖然心中堅定,可每每提起,總還是免不得傷心難過。
樊玄符在一邊挺著大大的肚子,一邊撫著肚皮一邊對她道,“對,既然出嫁了,那就靠丈夫靠兒子,你好好養胎,爭取頭胎生個兒子,以后努努力,多生幾個,自個生的兒子最可靠。”
女人們都笑。
這卻是千古不怕的老理,豪門貴族之家越是如此,母以子貴嘛。哪怕是媵是妾,甚至是個婢女丫環,如果能生個兒子,甚至生上好幾個,那一輩子都無憂。
尤其是在武家,就更是如此了。
有孩子的媵妾月錢都要多許多,要是生了兒子,還要加,若是生好幾個,那加的更多,住的院子都大,月錢、布匹衣料甚至飯菜乃至今日里的炭,樣樣都多。
夜晚,
武懷玉住在玄符這邊。
“這早不走晚不走,偏偏這個時候走,我眼看著都要生了。”樊玄符挺著大肚。
武懷玉幫她肚皮上抹油,山茶樹油,能夠滋潤皮膚,避免妊娠紋出現,還能防止皮膚干燥騷癢。
樊玄符都已經生過四個,這是懷第五胎了,但肚子卻是還沒有留下難看的妊娠紋,這既與她身體素質好常鍛煉有關,也跟孕期抹茶油有關。
現在都六月了,
算算時間,玄符都孕八個月了,
都說十月懷胎,但一般都是懷孕九個來月,樊玄符再過一個來月就要生了,
“去年來京,本以為年后就回,誰能料到會一直拖到現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