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陽坊。
司空府,
明天武懷玉就要動身南下回廣州了,府中妻妾們都很是不舍。
“把府里的樂班帶上吧,在廣州閑暇時聽個曲看個舞也好,”樊玄符說道,武家的樂班還是挺多人的,既有音樂舞蹈的大家,也有不少年輕美貌的女子。
李三娘則是讓懷玉帶支馬球隊去,“阿郎喜歡打馬球,廣州那邊沒啥像樣的球隊,咱家的球隊這十年來可是奪了五次長安馬球聯賽的冠軍,”
楊慕云也給懷玉挑了幾個美貌婢女。
“你們這是恨不得我把這宅子都搬去嶺南啊。”武懷玉笑著道,其實嶺南雖說偏遠,可他又不是流放嶺南,再說他都在嶺南經營數年,現在那里早成他大本營了,要啥沒有
“你們莫忘記了,那邊媵妾們還十幾個呢,哪會缺人服侍。”
潤娘這次也要跟著南下,所以早早就打包準備了許多東西,吃的用的各式各樣。
鄭麗婉一襲青衣,她倒沒給武懷玉準備那么多東西。
“阿郎,妾也想隨去廣州。”
武懷玉有些意外,
“你怎么也想去廣州”
鄭麗婉苦笑,“妾早厭煩了長安了,”
聽到這話,武懷玉倒也明白了些,這位曾經差點成為李世民充華的滎陽鄭氏女,坊間百姓以為尊貴無比,可實際上這些年也是飽受委屈。
先是父親與陸家訂婚,可后來皇帝要召她入宮,鄭家陸家都不敢抗旨,甚至連未婚夫陸爽都不敢承認婚約,滎陽鄭家各房甚至都希望他入宮,
可最后卻落的個臉面全無,被迫入僧籍出家。
不久前皇帝又一道旨意,讓她還俗回家,然后入武家為妾,他父親甚至立馬就同意了。
鄭麗婉這些年沒感到半分家的溫暖,反而覺得自己就是鄭家的一件貨物一樣,隨時可以交易甚至是拋棄。
進了武家門,卻反而難得的感受到了一些家的溫暖,武懷玉對她這個妾,起碼很尊重,
而她發現自己懷孕后,心里更是只有武家了。
想起這段時間,父兄母親姐妹們格外的親近,隔三差五的來看望,就連鄭家其它各房支的族親,也常來常往。
鄭麗婉沒覺得有什么可高興的,反而更讓她覺得世態炎涼人情冷暖,那幾年她被迫入了僧籍,雖然沒真正削發住進尼寺,父親給她在尼寺旁買了一座小宅,讓她住在那里,
數年時間,
除了一老一少兩個奴婢陪伴,父母都很少來看她,更別說那些族人。
她還記得當初皇帝要冊封她為九嬪之二品充華時,鄭氏族人是有多熱情,全都來賀喜來恭維。而她進了尼寺,所有親戚族人都不見了。
現在她成了司空晉國公武懷玉的妾侍,那些人又突然全出現了。
鄭麗婉覺得惡心。
她甚至覺得在長安很煩,總有那些人來打擾。
她不想跟鄭家那些勢利的人再往來。
熬過最苦的日子,誰給的糖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