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撿回剛剛丟的臉,這比賽結束得越快越好
可下一秒,眼眸中的綠衣被緋服取代,黃金項圈起起伏伏,將周圍寶石瓔珞晃起,閃著刺眼的光。
他瞳孔一縮,緊接著就看見那鑲了寶石的鞠桿便向馬腿打來。
嘭
方才發生的事情又一模一樣的重復。
黑馬摔在地,剛剛還得意的許少爺發出撕心裂肺的一聲痛喊。
而盛拾月卻不見停,竟一人一馬又將彩球揮去,無人敢阻攔,無人能阻攔,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又一次將球打入門框。
“正明”
不知是誰發出一聲大喊,直接推開守衛,從場外沖進來。
驟然安靜的觀眾這才如夢初醒,突然爆出一陣陣喧嘩聲,其中紈绔、惡劣、欺人等詞語被反復提及。
站在邊緣的裁判則糾結不已,不知道該不該將綠布扯下。
而始作俑者卻慢悠悠掉轉馬頭,一晃一晃地驅馬走回,停在滿頭冷汗的許少爺面前。
陰影隨之落下,將許正明籠罩在其中,他忍著劇痛,雙手抱著腿,面色越發蒼白,顫顫巍巍道“你、明明答應了我”
回應他的是一聲諷笑。
盛拾月不曾下馬,就這樣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開口“傷了我的人,你以為這樣能過去”
她語氣有些漫不經心,好似逗貓遛狗似的隨意,可底下人卻莫名打個寒顫,掙扎著喊出最后的底牌“我娘可是、可是”
“御史大夫許侯云,”盛拾月替他將剩下的話補全,眉眼間不見絲毫懼怕,甚至依舊輕佻又散漫,懶懶道“然后呢”
她甚至帶著幾分玩味,好像很期待對方能給出一個不錯的答案。
可許正明卻什么也說不出,三公之一都沒被盛拾月放在眼里,其他還有什么呢他還能說些什么
盛拾月無聊得打了個哈欠,脊背瞬間松垮下去,像是一下子沒了興致一般,不耐地開口“我今兒心情好,寬限你一個晚上,明日再將應付的藥錢、我的蛐蛐和嵌螺鈿紫檀琵琶送來,不然”
她掃了眼地上的人,繼續道“許少爺也不想自己賄賂對手,在圣上組織的馬球賽上作假的事傳出去吧。”
許正明面色徹底青紫,真正領教了一回什么叫做汴京第一紈绔,只傷了她的一個仆從罷了,她不僅要原模原樣地討回,還得讓人割下一塊肉作賠償。
他突然想起什么,如同垂死掙扎后的憤怒大喊道“盛拾月你不要太過囂張圣上與丞相等諸位大人都在外頭瞧著”
盛拾月起初面色依舊,直到聽見丞相二字,才面色稍變,以極快的速度往那邊瞟了眼,而后才道“她們都在又如何”
許正明許是劇痛讓頭腦變得清楚,他沒有遺漏盛拾月那一瞬的變化。
坊間曾有傳言,天不怕地不怕的盛拾月卻最懼丞相寧清歌,他往日聽聞還不以為然,但眼下看來,盛拾月當真是怕極了她,甚至到了聞聲色變的程度。
再看向盛拾月,她早已恢復原來模樣,眉眼懶散又帶著肆意,好似真的無所畏懼,天底下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束縛住她。
馬蹄聲又響起,悠哉悠哉踏向場外,緋色背影越來越小,緊接著就是裁判大喊著紅衣勝利的聲音。
許正明眼前一黑,徹底疼暈了過去。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