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理論上來說,自己才是主子,對方是下人,但是對方的語氣明顯是在通知她,而不是在跟她請假。
“啊,好。”
沈畫瀾呆呆地回應道。
經過這幾日相處,她也意識到這個小孩,并不是初見時,自己對她的印象那般,毫無自保能力,相反,不知為何,這個小孩厲害得很。
凌渺通知完沈畫瀾,正準備轉身離開。
此時,聽見外面的動靜,從屋內走出來的小青,面色難看地看向沈畫瀾,有些欲言又止。
“小姐……言宗主方才差了人來,喚你過去,那人說,言宗主就在議事大殿等你。”
沈畫瀾一愣,臉上迅速閃過一絲心虛。
“好,我馬上就過去。”
本來已經轉身準備離開的凌渺聽見她們二人的對話,輕輕皺了一下眉頭,扭過頭來,看著二人難看的臉色,沉默了幾秒。
凌渺:“算了,我也跟過去看看吧。”
這兩個小姑娘的臉上,根本就藏不住事兒的。
沈畫瀾這臉色,八成是又犯了什么事兒了,而且看著還不是小事。
那言卿一副斷情絕愛的樣子,對沈畫瀾這個戀愛腦的小姐好像也很不待見。
要是到時候言卿想不開讓人揍沈畫瀾,她興許還能幫忙擋一擋,畢竟雖然她摸不清言卿是個怎樣的性子,但是她知道自己不爽了喜歡揍人。
哎,沒想到這十萬上品靈石這么不好賺啊。
-
半晌。
沈畫瀾三人匆匆趕到議事大殿,一進門,便看到言卿負手站在那里。
一旁跟著一個他的隨侍。
沈琦不在,沈千舞剛被打完也不在。
聽見門口傳來的動靜,言卿轉身,冷冷地看向朝他走來的沈畫瀾。
沈畫瀾咬了咬牙,在言卿面前不遠處站定,朝著他行了個禮。
“師尊。”
言卿聞言,冷笑了一聲,清冷的面容也浮現上慍怒。
“你還知道,我是你師尊啊。”
沈畫瀾一愣。
下一秒,一封信箋被扔在了沈畫瀾的臉上,又飄落去地上。
言卿:“眼熟么?”
沈畫瀾咬了下唇,想彎腰撿起地上的信箋,卻被言卿一道靈力將那信箋打去更遠的地方,她深吸一口氣,放棄了去撿信箋的舉動。
“這確是我寫給師尊的。”
言卿見沈畫瀾一絲要辯解的意思都沒有,又冷笑了一下。
“沈畫瀾,你的腦子里在想些什么,是我表現得還不夠明顯么,寫這種東西給我,你自己不覺得惡心?”
沈畫瀾臉色一白。
她眼眶一下子就紅了,抬頭不敢相信地看著言卿,不明白他為什么突然把話說得這般重。
“師尊,您為什么要把話說得那么難聽,明明……明明不止我一個人。”
言卿唇邊的笑意更冷了,“就是只有你一個人。”
沈畫瀾呼吸一滯,“我……我明明是跟其他的幾個女弟子一起……”
這一次,她甚至話都還未說完,就被言卿打斷。
“那你就是被其他幾個女弟子誆了,蠢貨。”
說罷,言卿手揮了一下,一股靈力蔓延向沈畫瀾。
沈畫瀾感受到了什么,愣了一下,突然捂住自己的手臂,不敢相信地看著言卿。
師尊……竟然把她的宗門印記給抹去了?
言卿冷冷道:“既然你的心思根本就沒有放在修煉上,那以后便不用叫我師尊了。我云蓮宗不需要滿腦子情情愛愛的廢物。”
“師尊!”
沈畫瀾握著方才被抹去印記的地方,眼淚終于開始連續劃過她的臉頰,但她依舊咬著牙對上言卿的目光,爭辯道。
“我沒有因為我那些心思耽誤過課業,該做的事情,我向來都沒有落下!”
“哼。”
言卿不再多說什么,顯然不想再在這里浪費時間,他徑直往殿門的方向走去,只丟下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