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伙眼冒金花,身體一軟,噗通倒地。
周圍幾人皆有些哆嗦。
賴四再狠辣,此時也慫得一批,無論是抓他過來的大彪,還是小王爺,和他根本不是一個層級的人物,而眼前這個動手的人,似乎是小王爺的大哥
“大哥,大哥,有話好說。
“那孩子的事,全賴三狗,下手沒個輕重。
“我們真沒想把那孩子怎么樣,冤有頭債有主,您是明事理的人,該受的罰,我們保證毫無怨言,但還請您給條活路吧。”
另外三人連聲附和。
一時間耳畔盡是哀求聲。
李建昆心想,壯壯是不是也曾這樣求過他們?
“先一人敲斷一條胳膊。”
抓小孩?
哪怕后面警方問起來,李建昆都理直氣壯。
“大哥!”賴四大急。
都不需要王山河的人馬動手。
大彪主動請纓,笑嘿嘿道:“我來我來。”
旋即手一抬,他的手下也不知從哪摸出來一根鐵棍。
呼
“啊!”
慘叫在耳畔炸響。
大彪手起手落,連揮四下,保證一擊見效,嘎嘣脆。
完事后,他剛想將鐵棍還給手下,手卻在空中頓住,發現不對勁。
漏一個。
遂又將被開瓢的狗三,在地上擺好姿勢
畢竟老板只說斷一條胳膊,不好打到別處。
呼
“啊!”
原本痛暈過去的狗三,好似詐尸般,瞬間又痛醒過來,抱著右臂在地上打起滾。
李建昆看一眼小王。
后者會意,拍拍大彪的肩膀道:“行啦,來吧。”
不多時,樓下傳來大彪的聲音:
“謝謝老板,往后有事,您招呼。”
遂拎著一只黑色皮箱,哼著京劇牡丹亭選段,帶著手下,美滋滋離開。
樓上。
李建昆坐在黃花梨沙發上。
靜靜抽著煙,等到賴四五人在地上打完滾后,冷漠地問:“尸體在哪?”
賴四渾身濕透,額頭上墜著豆大的汗珠,頭頂白霧蒸騰,好像武俠電視劇里正在運功逼毒的人,牙齒打顫道:
“大、大哥,一條胳膊,夠了吧?”
李建昆沒理他,掃一眼在他們身后站成一排的小王的手下。
這些人立馬有所動作。
有人從腰間摸出一把蝴蝶刀,在指尖玩出殘影。
“我說!我說!”
賴四生怕沒有機會。
深夜。
豐臺,某個小鎮后面的山林里。
一群人打著手電筒,有兩人肩扛鐵鍬,穿梭在枯敗凋零的雜草樹木間。
不多時,耳畔傳來潺潺的流水聲。
走在最前方,抱著一條膀子的賴四頓住腳,開口道:“到了。”
眼前出現一條小溪,他借著手電的燈光,打量一會后,指向一個位置:
“就那。”
不用誰吩咐。
肩扛鐵鍬的兩人,開始小心翼翼地挖掘。
嚓,嚓,嚓
五分鐘后。
“咦?”賴四有些錯愕。
李建昆斜睨向他,眼神比這深夜的寒風還要冷。
賴四趕緊解釋說:“沒埋這么深啊。
“兩位大哥再往邊上鏟鏟。”
嚓,嚓,嚓
兩名“挖掘工”各自沿著坑邊,拉開一定距離,重新下鏟。
又是五分鐘過去。
眼見李建昆的目光愈發幽冷,賴四額頭見汗道:
“大哥,沒騙您,真埋在這。”
王山河插話問:“你是不是記錯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