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說不說,這個金橋投資基金的迪爾·霍恩,狗鼻子還挺靈敏。
盡管李建昆在大量借用股票,但他敢保證,華爾街許多人仍不清楚他真正的目的。
退一萬步說,有些人即使聯想到他想做空,只怕也不敢想,想了也只會認為他是個傻逼。
正如小英雄和封曉婉之前認為的那樣。
當下美國金融市場,單從股市上作研究,根本看不出有崩盤的跡象,仍處于牛市狀態。
不是他們菜。
前世,一九八七年的“黑色星期一”,世界上幾乎沒人預判到。
被譽為股神的巴菲特,財富蒸發3.42億美元。
一周之內,他的伯克希爾哈撒韋公司,股價暴跌百分之二十五。
史上最著名的做空大鱷——索羅斯,黑色星期一之前,還在《金融時報》上發表文章,預測日股即將崩潰。
結果數天之后,日股沒崩,美股大崩盤。
猝不及防之下,索羅斯決定清空量子基金持有的、五千份標普500期貨,然而,他最開始報價,根本沒有買家,隨后一降再降,諷刺的是,等他終于賣出去后,當天收報的點數,反彈到比他最開始的賣價還高。
大名鼎鼎的索羅斯,都被詭譎的股市,再次教育了。
為保全自己,索羅斯毫不猶豫地全線撤退。一周后,量子基金的凈資產狂跌26.2%,這也是索羅斯第一次,超越自己設定的百分之二十止損線。
黑色星期一里,索羅斯成為最大的失敗者之一。
由此可見,這場股災來得有多么突然。
這個迪爾·霍恩,不僅開始調查他在日苯的事,還找上門來探口風,顯然一定程度上認為,美股確實有崩盤的可能。
這已超過許多金融從業者的嗅覺,和判斷力。
值得令人高看一眼。
然而,李建昆卻不太舒爽。
一來,他在日苯有些貓膩,可不樂意被人查。
二來,這廝簡直恬不知恥,只差沒問他打算怎么樣做空。
“霍恩先生。”
李建昆用沒端酒杯的手,勾搭著他的肩膀,腦殼拉近道:“你的臉皮可真厚,有像你這樣打探別人秘密的嗎?”
霍恩毫不在意,嘿嘿一笑道:“嗨,賺錢嘛,不丟人。
“李先生別只顧一個人發財,都是同行,帶帶呀。”
李建昆笑笑道:“行啊,那我直接告訴你好了。”
霍恩詫異,不過還是嗯嗯點頭,豎起耳朵。
不知道的人,一準以為兩人是相交多年的好友。
豎起耳朵的不止霍恩一個。
還有個小不點,悄無聲息湊到二人身后,柳婧妍攔都沒攔住。
“你想的沒錯,據我判斷,美股即將大跌,我準備大手筆做空。”
李建昆道:“所以你趕緊布局吧,有多少資金砸多少,加到最高杠桿,咱們一起玩啊。”
霍恩的嘴角抽搐了幾下。
這他娘的,算什么招,爆了你賠啊?
做空,說起來簡單,四個字便能概括:先賣后買。
但真正操作起來,遠比做多更復雜。
也更兇險。
做多一只股票,理論上講,即使行情再不好,也不至于一下子賠個精光。
做空就會。
做空之后,一旦股市上揚,超過布局的頭寸……
嘭!
滿盤皆輸。
一個子不剩。
而且做空通常追求高回報率,還會使用高倍杠桿,這樣一來兇險更是成倍增加。
想要做空成功,必須對市場有精準的預判。
甚至要算準股票什么時候開始跌,以及什么時候反彈。
然而,霍恩不是沒有研究過,完全把握不到。
李建昆往旁邊挪動一步,拉開二人的距離,本想來句“我夠意思吧”,卻突然撞上某種極其柔軟之物,扭頭瞅去,一臉無語:
“你干嘛?”
艾比·亞當斯正擺著一個“”造型。
小臉在李建昆眼神下方,挺著一對碩大白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