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啟德機場。
航站樓內部,國泰航空分公司駐地。
廊道里戳著幾個人,對著一名國泰航空公司的管理人員,不停說著好話。
“梁經理,您幫幫忙,通融一下,我們去美國真有很重要的事!”
眾所周知,港城春季常有海霧。
這是由于海洋表層溫度,和空氣溫度之間的差異所導致。
這幾天便是如此,且似乎比往年更濃。
所以為了安全起見,航空公司紛紛取消航班。
不過這伙人了解到,今天會有一架航班飛往洛杉磯,這才托關系,火急火燎找上門。
“我說諸位,這不是幫不幫忙,通不通融的問題,都和你們講過,這是專機,私人專機……”
李建昆和富貴兄弟,被服務部的主管——一個珠圓玉潤的女人,從休息室里引導出來時,留意到廊道里的動靜。
原本只是隨意一瞥。
但余光留意到一個燙著爆炸頭的姑娘時,眼神挪過去,打量了幾眼。
“那邊在做什么?”他問。
翁躍芳躬身道:“董事長稍等,我去問一下。”
噠噠噠……
遂搖曳著腰肢,走上前詢問。
梁經理注意到李建昆后,趕忙隔空遙鞠一禮——
不然他才沒有這么好的脾氣,壓低聲音好聲好氣地拒絕,今早公司總裁親自過來,現在還蹲在辦公室里守著,生怕他們出紕漏。
纏著他的幾人,好奇打量著李建昆。
不多時,翁躍芳回來稟報情況。
李建昆道:“讓他們登機吧。”
翁躍芳怔怔后,道:“是。”
李建昆轉身離開時,背后傳來一陣歡呼,還有幾聲“謝謝”。
這份謝意一直延續到飛機上。
飛機是空客a310,屬于兩百座級的大飛機,卻只坐了不到十人。
機組人員齊備,只為他們服務。
這讓內地來的幾人,感到震驚,盡管梁經理說過是專機,他們也萬萬沒想到等于空飛。
這也更令幾人,對李建昆的身份產生好奇。
大家都坐在頭等艙內。
李建昆身邊正好有個空座位,富貴兄弟坐在對面。
留著爆炸頭的女孩,不顧身旁一人的勸阻,笑呵呵坐過來。
自來熟的性格顯露無疑。
“你是誰啊,這么有能耐?”女孩問。
她不認識李建昆,李建昆可太知道她了。
現年只有二十歲的張薔,是這個年代實打實的巨星。
可以這么說:內地沒有一個明星比她名氣大。
去年,年僅十九歲的張薔,登上美國時代周刊,與鄧麗君、惠特妮·休斯頓齊名。
她有個稱號,叫“內地迪斯科女王”。
如果說,鄧麗君是性壓抑年代后的溫柔暴擊。
羅大佑是時代風云下的智性思考和款款深情。
崔劍是對權威的解構,以及自由精神的縱情釋放。
那么張薔,則和她爆炸頭、蝙蝠衫,緊身褲一起,強勢引領著迪斯科音樂和霹靂舞的瘋狂流行。
與上面那些聲音的內核都不同,它代表著的是真正的平民的叛逆,普羅大眾的狂歡。
藝術固然能引流潮流,但普通人需要的,僅僅是快樂。
無關形式。
“不好意思,我想靜靜。”李建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