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年輕的男人和女人相擁在一起,卻只能靜靜地獨自舔舐傷口。
誰也幫不了誰。
房門外有腳步聲徘徊,出現,消失,出現,消失……反復多次,終究沒有敲門。
“我該回去了。”
伸手不見五指的空間里,響起女孩逐漸恢復些氣力的聲音。
外表柔弱的沈紅衣,展現出極其強大的精神能量。
李建昆松開抱著她的手,她如果再不回去,父母該擔心了:
“紅衣,我要出國。”
“洛杉磯?”
“嗯。”
沈紅衣的身影突然撲向李建昆,兩只小手抓住李建昆的雙臂,一字一頓道:“抓住他,必須讓他血債血償!”
沒有光線也好。
因為那應該不是一張可愛的臉蛋。
溫柔于她,亦生出了狠厲。
“我會的。”
“不過,”沈紅衣的聲音柔和下來,“你自己別亂來,抓他回來,讓他伏法就好。”
李建昆點了點頭,并確保沈姑娘能感知到。
“你答應我。”
“……好。”
……
……
與李建昆相熟的人,又迷了。
這婚禮又雙叒叕不辦了。
沈家那邊也差不多,沈紅衣的閨蜜、同學、同事,人均無語。
不同于李建昆,沒人敢興師問罪,她只能挨個道歉、賠不是。
“建昆,狼來了的故事聽過么?”
李建昆的臥室里,王山河苦笑著說,盡管他是知情者。
他想,下回建昆真要結婚,還有人信么?
只怕不到辦酒席那天,都沒人敢動身。
“別再提這個話題行嗎?”
沒人比李建昆更煩悶于這件事。
“行行。”
小王舉手投降,遂問:“喊我過來,要走了是吧?”
李建昆點點頭道:“劉小江那邊看好了,一切照舊,徐慶有在首都還有眼線,別讓他看出端倪。
“另外,徐慶有保不齊會再打電話劉小江,這得格外注意。”
王山河道:“你不說,我也知道該怎么辦。
“放心好了,在你沒有逮到徐慶有之前,劉小江這邊不會露出任何馬腳。”
小王頓了頓,問:
“洛杉磯啊,我雖然沒去過,但聽說是個很大的地方,又是在大洋彼岸,你真有把握逮住徐慶有?”
李建昆閉起眼睛道:
“我只知道,我必須這么做。
“盡人事,聽天命。”
……
……
晚上,李建昆藏好心里的郁結,好好陪家人吃了頓晚飯。
此去漂亮國,他的目的是抓住徐慶有,甚至想著不達目的不罷休。
不知道會待多久。
家里的一些事,卻是無法兼顧。
比如小妹即將面臨的高考。
晚飯之后,李建昆來到小妹的房間,打算找她談談心,傳授一點高考的經驗。
“二鍋,伱那事要緊,我這個——”
“也要緊。”李建昆打斷她道,“可能會關系到你的一生。”
他拎起一張凳子,來到窗臺邊的書桌旁、小妹身邊坐下,問:
“考慮清楚志愿學校了嗎?”
李云夢小腦瓜點點道:“就兩個,中戲、北影。”
李建昆抬手揉揉她腦瓜,笑笑道:“志向倒不小,這兩個學校可沒那么好考。”
李云夢噘噘嘴道:“好考我還不考哩。”
“喲,這么有底氣?”
李云夢嘻嘻一笑:“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