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旁邊的沈紅衣,垂著腦瓜,俏臉紅艷,抬起小手抓著他一條胳膊。
沒人知道姑娘現在心里想的,卻是那種羞羞事。
倒不是澀,她只是想盡快有個寶寶。
學長也說過,可以讓第一個寶寶姓沈。
她瀕臨破碎的家庭,急需一個可愛的寶寶來維系。
沈學山擺擺手道:
“其實吧,就算沒有這回事、你沒有完成約定。
“我也想通了。”
李建昆高低有些詫異。
沈學山似乎想笑笑,但笑得很牽強,解釋道:
“壯……哎,我兒子出事后,伱做的事我都看在眼里。
“那種焦急和緊張是裝不出來的。
“你愛紅衣,也愛……壯壯,在乎我們這個家庭。
“無論怎么看,都沒有比你更適合沈家女婿了。”
李建昆臉上沒有任何高興的神情,他遲疑一下,嘴唇翕合,可不等開口,手臂上傳來力道,微微側頭時,見沈姑娘用凝重的眼神盯著他。
李建昆暗嘆一聲,他知道沈姑娘是對的。
只是他總想試圖和沈父沈母講講道理,不愿對將來要喊“爸媽”的人,隱瞞這種大事。
如鯁在喉啊。
然而,他也明白,講出來風險很大很大。
在沈姑娘的警告中,李建昆終究將話頭咽回肚子里。
“爸。”
沈紅衣踱到父親身旁,搖著他手臂說:“我想盡快結婚,我都等這么多年了。”
“哎呀你你,你看你還有一點姑娘的樣子嗎?”
沈學山老臉發燙,一巴掌拍掉她的手道:“這種事不能你做主,要看男方,按禮數先下聘禮,然后定下日子。”
他說罷,望向李建昆,已是一副老丈人看好女婿的表情,笑容晏晏問:
“建昆你說呢?”
“叔……岳父大人說得對。”
李建昆回以笑臉道:“我這就回去準備聘禮,挑個好日子送過來。”
沈紅衣嘻嘻一笑。
沈學山剮她一眼道:“這才對。”
思想通透后,他亦希望兩個孩子能盡快完婚。
他的身體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婆娘夜夜躲在被窩里哭。
盡管不可能淡忘,他也不想忘,但家里確實該沖沖喜了。
大門旁,沈母的身形露出來,沖女兒說道:“紅衣啊,去買些好菜,割些肉回來。
“建昆,中午在家里吃飯哈。”
“誒!”沈紅衣應一聲后,從李建昆身旁走過時,在他肩膀上捏了一下,遂去廚房取來藍白相間的編制藍,挎在手上出門了。
沈學山對大規模集成電路有些好奇。
或者說,好奇李建昆到底在干什么大事業,問東問西。
兩人一直聊到中午。
沈家母女則在廚房里忙碌,沈母手把手教導女兒自己的拿手好菜。
“我知道建昆家里條件好,還有傭人對吧?”
“嗯。”
“不過姑娘家還是得勤快,家里的一套活,要都能拿下來,洗衣燒飯、縫補搞衛生呀,尤其是這做飯,像你爸,我做的飯他閉著眼睛都能嘗出來,三天不吃,想!天天下館子也不行。
“媽你的手藝堪稱一絕,要不我能吃得白白胖胖?”
“少貧,記住了,煎魚想做得好吃,得用大火,快煎,這樣魚肉才能表面焦脆,里面不柴,鮮嫩……”
中午沈母做了一桌豐盛的飯菜。
李建昆和沈學山掰掉一瓶茅臺。
陰霾許久的沈家院子里,似乎終于灑進些許陽光。
……
……
沈家提及的聘禮,顯然不是要榨干女婿家的那種。
盡管李建昆倒希望送錢,金子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