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飛懶漢還特意強調一點,這錢是他掙的。
全場嘩然。
李建昆一直守著唐國耀,怕他突然抽風。
唐國耀怔怔望著臺上那豐腴的身姿,淚水在眼眶里打著轉:
“真好看!”
李云裳的婚服,來自五道口半邊天刺繡廠。
當年暫安小院的那間小鋪子,如今在首都已有好幾家分店,乘著改革開放的春風,她們家堅持純手工制造的產品,備受老外們的喜愛。
如今掛靠社區,弄了家工廠。
有上百號女工。
李云裳身上的這件“金鳳霓裳”,其上有九只金絲繡成的鳳凰,廠長林秀秀親自上陣,帶著一隊老師傅,花花整整一個月時間。
量身定制的改良款,底子仍是旗袍樣式,將李云裳豐腴有致的身材,完美凸顯出來。
臺下也不知道多少老少爺們暗吞口水。
本地的習俗婚禮在中午,倒是沒有送入洞房的環節,禮畢后,酒席開始。
李云裳也揭開紅頭蓋,和林老師一起挨桌敬酒。
唐國耀眼睛都看直了。
李云裳化著精致的妝容,來自閨蜜魯娜和許桃、浸淫此道加起來超十年的功力,全身虛脫之作——
聽聞魯娜和許桃化完妝,直接累趴在地上。
李云裳生著一張鵝蛋臉,五官精致,皮膚又白皙,不需要太多粉飾,妝容的精髓全在細節上。
使得臉蛋看起來絲毫不呆板,明媚透徹,恍如天生。
美顏不可方物。
另外,她頭上戴著一頂小龍小虎、阿昌三人,聯手贈送的鳳冠,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也必須如此,因為上面的鳳飾,均為純金打造。
這頭冠加上衣服,擱古代便叫做“鳳冠霞帔”。
李建昆坐在第二桌,唐國耀被他拽在身邊坐著,所以新娘新郎敬酒,很快輪到他們這桌。
當看見唐國耀時。
林云和李云裳幾乎同時一怔。
首都那邊由于路途太遙遠,他們并未發請帖,來的人都是通過老李家得知,自愿而來。
林云率先回過神,含笑道:“國耀,勞您這么遠跑過來,歡迎歡迎。”
李云裳神情復雜,輕喚了聲“耀哥”。
唐國耀起身,端起一杯茅臺:
“恭喜你們新婚快樂。
“我干了,你們隨意。”
眼淚混著酒水一并吞下。
“你喝慢點。”李云裳去奪酒杯,卻沒奪下來。
兩人的手倒是碰到一起。
唐國耀一口悶掉杯中酒,感受到手上傳來的溫熱,紅著眼睛哈哈大笑道:“今天你可攔不住我,我是來喝你的喜酒哩,這才哪到哪,剛開始。
“你們先去敬酒吧。
“回頭我要和林老師好好喝幾杯,我還有些話要和他說呢。”
不待李云裳開口,林云搶先道:“好,我晚點來找你。”
他不知道唐國耀什么時候來的,但見建昆明顯在守著他,看出些所以然。
只怕來者不善。
無論唐國耀想干什么,他都接下了。
拜過天地,敬過父母,禮已成。
云裳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他有義務擋在她身前,盡管處理這類事,云裳勝過他百倍。
新郎新娘敬完酒離開后,李建昆側過頭,不咸不淡問:“你想干嘛?”
“你弄死我,我今天也要和他嘮幾句。”
李建昆:“……”
唐國耀舉起酒杯:“山河,喝酒!”
王山河訕訕一笑:“我現在沒怎么喝了,還要給孩子換尿片呢。”
唐國耀酒杯一移:“阿彪,喝酒!”
金彪大腿一拍,罵道:“誰給我倒的酒啊,我踏馬戒酒了不知道。”
旁邊,陳亞軍心說,狗日的搶我的詞。
“亞軍,喝酒!”
“那啥,小抿一口啊,不能蠻干,我還要玩牌呢。”
沒一個人愿意和唐國耀喝。
不為別的,怕他醉酒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