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在后山上,他打柴遇到張平嬌,張平嬌敞開衣服給他看。
他原本想跑,張平嬌追上她,將他撲倒在地。
后面他一動沒動。
卻什么都發生了。
但他不怨張平嬌,即使被搞臭名聲,張平嬌還訛他們家。
一來,直到那天,他才知道,那種事原來這么好,是張平嬌讓他成為一個真正的男子漢。
二來,他明白,張平嬌有難言之隱,家里沒有莊稼把式,她那細胳膊細腿的,根本不是干農活的料,家里快要揭不開鍋了。
她還有個孩子要養。
被逼得走投無路。
其實她原本,是個挺好的小媳婦,見面總會很熱情地喊聲“冬柱哥”。
聽聞這話,何家人大驚失色。
啪!
何父顧不得有客人在場,一巴掌拍在包漿嚴重的四方桌上:“你敢!”
何母直飆眼淚:“你不要命了!”
何二哥瞥他一眼,沒說話,大概率的意思是:我敬你是條漢子。
就連春草都連連擺手道:“大哥大哥,這可使不得,咱家現在有錢哩,指定能給你說個好媳婦兒。”
何冬柱看著家人,紅著眼睛搖搖頭。
他誰都不要,只要張平嬌。
玉英婆娘咬著耳根子對李建昆說:“怕是有個說道,那小寡婦夫家男人全死了。”
李建昆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遂問道:“媽,你信不?”
“有些東西,不得不信啊,咱們石頭嘰公社也有個女的,嫁兩次,兩個丈夫都沒活過三年。”
“漂亮不?”
“不然能嫁兩次啊,挺漂亮的。”
這怕不是克死的吧,那年月尤其是鄉下農村,大家都沒什么營養……李建昆心想。
李建昆驀地察覺到異樣,循著感覺看過去,發現何冬柱正用乞求的眼神望著他。
顯然,何冬柱認為現場只有他懂自己的心思。
希望他能幫忙說說話。
從何冬柱的眼睛里,李建昆看到了他對于愛情的憧憬。
那小寡婦,當真很要命吶……
據說她丈夫是掉下懸崖摔死的,其實完全可以從科學的角度解釋:腳下乏力……
破解的辦法倒也不是沒有:
別讓他們天天黏在一起。
李建昆看似問了個和現在的話題,完全無關的問題:“冬柱哥,伱會開拖拉機?”
何冬柱點頭,他以前是大隊的拖拉機員。
后面村長家的小兒子,書不念跑回來,他也就失去工作了。
“那你學車不難。”
何冬柱:“?”
何父望向李建昆問:“學啥車呀?”
李建昆伸手指向門外的皇冠轎車。
何家眾人:“!!!”
李建昆笑著說:“我想找個司機。我不常在首都待,車一直放著容易壞,有司機我家里人想出個遠門,也方便。
“諾,像今天,假如我有司機,也能喝酒不是?”
通過這檔子事,李建昆能看出來何冬柱的為人。
老實忠厚,重感情。
這種性格,未必能干大事,但做事絕對認真靠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