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昆搭話說:“咱們那邊沒這邊偏僻,到鎮子上只有幾步路,從鎮子上到省道,也只有幾步路。”
春草紅著臉道:“干媽,二哥,讓你們見笑了。”
玉英婆娘拍拍她小手道:“嗨,我們也是鄉下人。”
這話娘娘廟胡同里的人,怕是不怎么認同……春草心想。
李建昆帶著幾分好奇,透過內后視鏡問:“這種……情況,真沒大事?”
正常來講,這無疑屬于強丨奸,得判。
春草回話道:“以前,也發生過,大隊做工作講和。管事的人不情愿把事情鬧大,說是家丑不能外揚。”
李建昆哦了一聲,倒也……說得通。
玉英婆娘問:“你不是說你大哥老實巴交的一個人嗎?”
春草苦笑道:“是啊,我也沒想到我大哥能做出這種事。”
春草家是一聯三間土磚房。
皇冠車快要接近時,門前的土坪上,一群人相繼起身張望。
似乎正聚在一起,開什么會。
“嘿!真是春草!”
顯然,風聲已傳到他們這里。
春草的家人激動異常,結伴迎上前。
春草有兩個哥哥,一個姐姐,姐姐已出嫁,兩個哥哥還都是單身。
“草兒啊,這是?”
春草趕忙向家人介紹李建昆母子,并說明情況。
得知春草在城里認了大戶人家的小老太太做干媽,家人更是喜出望外。
李建昆和玉英婆娘被奉為座上賓。
被請進門的時候,李建昆留意到門外的土坪上,有兩個人的表情不太對。
一個看起來有三十的男人,蹲在屋檐底下,垂著腦瓜,圓臉上青一塊白一塊,不敢看他們和春草。
應該就是春草的大哥。
一個或許二十五六歲的女人,皮膚居然挺白,模樣也算眉目清秀,牽著一個兩三歲的小男孩,眼珠子骨碌碌轉著。
李建昆彎著腰,正準備跨過門檻時,耳畔傳來聲音。
“我要一千塊!”
春草父母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錯愕扭頭。
土坪上,有幾個衣著更得體的人,其中稍顯年輕的一人喝道:“張平嬌,你瘋了吧!”
“我不管,我家男人都死光了,我娘倆左右活不成。
“要不然你們把我娘倆打死。
“不賠這錢,我就去告!”
她丈夫給她留個種后,掉山崖下摔死了,公公只有這個獨子,自此身體每況愈下,幾月前也撒手人寰了。
李建昆忽地反應過來。
這哪是什么強丨奸,分明是先勾引,后訛詐。
真要說起來,和他還有些關系。
顯然,春草家日子好過后,被這劉家的小寡婦張平嬌給惦記上。
“好啦好啦。”
一個穿著干凈藍布襖子的小老頭,抬手壓壓道:“今天先這樣,春草整年沒回,家里又來了貴客,這事往后放放。”
張平嬌:“都快一個月了,還要放到什么——”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她臉上。
動手的是剛才說她瘋了的那人。
“還有沒有點規矩,誰的話都不聽了是吧!”
張平嬌咬著牙,仍想說點什么的時候,誰都沒想到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春草的大哥,忽然從屋檐下起身,沖到門口,從春草手上薅過一兜國光蘋果,遂快跑到小寡婦面前,塞進她懷里:
“別說了,你先走,先走吧……”
小寡婦怔怔看著他,終究沒再說什么,抱著蘋果,牽著孩子,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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