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和徐慶有拜把子的事,你肯定有點膈應,其實我現在想想,當初和他拜把子稀里糊涂的,好像被他洗腦了一樣,不作數,不作數,我現在正式宣布,和他斷義割袍。
“你才是我哥。”
這小子說著,雙手握成小拳頭,在李建昆肩膀上輕輕捶打著。
李建昆:“……”
這踏馬是什么人格?
恍惚間,他意識到,這應該是件好事。
這小子是不做人,但他確實年齡不大,將將二十歲的樣子,由于從小養尊處優,心理年齡或許更小。
并非不可救藥。
如果像他說的,他以后會聽自己的話。
倒是能領著走上正道。
他這種家世背景的人,帶動力極大,或許又能帶些其他二代走正道。
思緒紛呈間,李建昆側頭看他一眼:“找位子坐下。”
“誒!”
贏公子就近在旁邊的一張軟包椅上落座。
然后一臉乖巧望著李建昆。
真踏馬……不適應,李建昆心想。
“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哥,甭客氣,有話直說。”
李建昆:“……”
隔音門旁,張貴小聲對張富說,以后再和這種二代不對付,直接往死里干,原來都淺草。
張富給了他一腳。
“徐慶有跑路之前,在首都綁架了一個男孩,這事——”
“啥?!”
贏公子睜大眼睛:“綁架?男孩,小孩子?!”
李建昆眉頭一皺,凝視著他問:“你不知道?”
“我當然不知道,神經病啊,綁架小孩這種破事能干的?”
贏公子罵罵咧咧:“臥槽,徐慶有這個鳥人,知道他蔫壞,也沒想到他壞到這種程度。
“果然不能和他處。
“哥你別這樣看著我呀,我是真不知道,不然我第一個弄他!”
李建昆看不出喜怒道:“你和我講講,之前幾次招惹我,徐慶有都是怎么跟你說的。”
“哥你知道我都參與了?”
“廢話。”
贏公子訕訕一笑,娓娓道來:
“第一次,他說叫殺富濟貧,當時我們打算從他老家那邊,收購農副產品,他說你是全國最大的土財主……
“第二次,他說那個叫胡自強的人,看著好像清廉,實則小錢他還不收,收房子……
“第三次,他說那個叫高進喜的人,也看著老實,背地里倒騰冰箱……”
從各種細節上,李建昆判斷出他沒有說謊。
這也使得李建昆心頭一沉:
“徐慶有在首都并沒有勢力,而且他自己也沒有過去,綁人的事一定借他人之手,如果不是你,有沒有可能是青藍其他人?”
贏公子想想后,道:
“說實話,我認為可能性不大,青藍的人,尤其是首都那邊的人,和我算是一脈同出,這種事不可能瞞著我。
“真搞出事,他們還指望我救火哩,總是這樣。”
“再者,大家受自家老子的耳濡目染,還是講點道德的。
“我想不出誰會干這種事。”
李建昆雙手下意識攥緊,似乎怕什么從指縫中溜走:“你、查查。”
“行,我晚點挨個打電話問。”
“現在。”
贏公子盯著他,撓撓頭道:“我這副模樣出去——”
“你總是要出去的。
“除了你的人,這里誰認識你?”
話不能這么說,相熟的時髦女郎還是不少的,再說現在不熟的,不代表晚點不熟,前面不熟的,不代表后面不熟……贏公子心想。
他望向富貴兄弟,含笑道:“勞煩二位,誰幫忙去弄頂帽子來行嗎,要那種時髦的鴨舌帽,不要黑色!”
張貴白眼一翻。
張富點點頭,離開房間。
大約一刻鐘后回來,遞給贏公子一頂綠色鴨舌帽。
贏公子整整戴好:“哥,我去打電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