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分為兩類:
一類有些年紀,多半是老式的唐衣布卦打扮,手上或盤著一串珠子,或戴著玉石扳指。
一類蓄長發,幾乎都穿著喇叭褲,戴金銀首飾。
他們代表著京城道上的新老兩代。
道上有些份量的人,今晚到得七七八八。
客套話交給王山河,等他按照道上的規矩,一套整完后。
李建昆從廳屋的主茶桌旁起身,并從地上拎起一只沉甸甸的黑色帆布包,放在檀木茶桌上:
“這里是五十萬現金。”
嚯!
隨著李建昆拉開拉鏈,滿屋子人夠頭望來。
臉上紛紛露出不加掩飾的貪婪之色。
“報紙上有篇尋人啟事,相信諸位應該知道,我發布的。”
李建昆掃視全場說:
“今晚把大家召集過來,還是這個目的,找人。
“我不在乎你們用任何手段,只要誰能安全地將沈壯帶到我面前,這五十萬現金,加一輛桑塔納,歸你所有。
“另外,這件事我了解到一些情況,如果是諸位認識的朋友干的,我知道你們是受雇于人,只要將沈壯安全送過來,我不會追究,錢和車,同樣歸你們。”
最后這句話,是李建昆設今晚這個局的主要目的。
從時間上算,徐慶有不可能從南方派人過來。
一定是遙控指揮,動手的是本地人。
這種的臟話還能找誰呢?
九成九是道上的人。
保不齊就在現場。
李建昆想想后,補充一句:
“據我了解,幕后主使姓徐,這個人攤上大麻煩了,現在不僅是我要對付他,連他親生父親都要拿他問罪,可以說,他已是喪家之犬。”
李建昆環顧全場,不過倒也沒指望立馬有人站出來。
不是每個人都叫王山河。
這家古玩城里時常備著上百萬現金,他一點不慌。
王山河起身收尾,抱拳道:
“那就這樣,諸位誰找到人,或者有線索,還請及時聯系我,哪怕是線索,也必有重謝。”
人群散場。
李建昆特地留下來等了等,希冀著有人能殺個回馬槍。
可惜未能如愿。
小王給他續了杯茶,然后拍拍他肩膀道:“能做的都做了,安心等著吧,應該很快會有信兒。”
李建昆做的不只是這些。
現在京城大街上到處都是大檐帽。
尤其是海淀,大檐帽幾乎在挨家挨戶搜查。
確實能做的都做了。
可謂掘地三尺。
……
……
又一天,沒有訊息。
再一天,仍沒有訊息。
隨著沈壯失蹤的時間越來越長,李建昆的心情也變得愈發陰郁,甚至是恐懼。
沈壯如果真有個三長兩短……
他不覺得自己,能說服沈家父母,原諒他。
同時,他自己也無法原諒自己。
無論如何,此事終究是因他和徐慶有的恩怨而起。
李建昆抑制不住自己的暴躁,中午有道辣椒炒河蝦,他覺得做得不好吃,將春草狠狠罵了一頓。
當然,罵完他就后悔了。
去廚房,給躲在土灶臺后面偷偷抹眼淚的春草,道過歉。
下午,另一個渠道——杭市那邊,終于傳來消息。
“什么叫帶不回來?!”
面對李建昆的喝問,電話那頭的張富,估計也被嚇到。
這聲音太憤怒,太冰冷。
仿佛
張富硬著頭發回話:“連徐方國都沒找到徐慶有,這王八蛋好像跑了……”
砰!砰!砰!
李建昆操起話筒,狂砸在一張極好的、專門放電話機的紅木高腳臺上。
是的,他將電話砸了。
貴飛懶漢聞聲趕過來,望著眼前一幕,嘴角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