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方國道:“我為她的行為,向您道歉。”
李建昆搖搖頭:“這與你無關。”
“她是我妻子,怎會無關呢。”
徐方國緩緩抬身,只是那佝僂的背,似乎無論如何也無法挺直了。
他神情落寞,整個人仿佛一下子蒼老十歲。
“等你辦完手續出來,我會親自登門拜會。”
“不不,方國,你別聽他胡說八道,他——”
“不要再說了!”
徐方國打斷劉薇,痛心疾首望向她:“我這一生,對得起天,對得起地,對得起d,對得起人民,我唯獨對不起你和慶有。
“我沒有盡到一個丈夫和父親的責任。”
“方國……”劉薇淚如雨落。
徐方國眼里閃爍著晶瑩:“我會請辭……”
瞎!
在場眾人無一不是大驚失色。
包括李建昆。
這位如果請辭,絕對是一個巨大損失。
“我會用后半生,來彌補你和慶有。”
……
……
咚咚咚!
李建昆站在衛生間的鏡子前面,再一次捋了捋衣領,扣上所有扣子,系上一條藍色條紋領帶。
整理好后。
他走出衛生間,打開房門。
富貴兄弟戳在門口。
張富說:“人來了,剛進賓館。”
張貴表情古怪道:“他、蹬自行車來的。”
“因為他今天不是領導,是一個丈夫和父親。”
李建昆指指房間里面:“泡茶。”
交代一聲后,李建昆踱出房間,來到電梯口。
叮咚!
電梯門開啟。
出現一個里里外外都透著疲憊的身影。
李建昆鞠躬喊了聲“叔叔”。
徐方國受了這聲“叔叔”,示意他鞠躬就不必了。
兩人來到李建昆的客房。
窗臺邊的藤條玻璃桌上,上好的西湖龍井已泡好。
富貴兄弟告退離開,并帶上房門。
李建昆邀請徐方國在一張藤椅上落座,然后自己在側方坐下。
徐方國端起酒店的玻璃杯,嗅了口茶香:“好茶。”
說罷,抿了一口。
放下茶杯后,他望向李建昆道:“我想知道徐慶有在南方的一切情況,你了解的。”
“徐叔,我想先讓你明白:我過來找你,并不是想告狀。”
徐方國點點頭:“你做得對,我很感激你。
“無論玩什么,徐慶有都不會是你的對手。
“你這是賣我面子。”
聰明于你,怎么會不知道徐慶有的情況呢?
李建昆心想,遲疑一下問:“你對徐慶有現在的了解是?”
徐方國嘆息一聲道:“我平時忙于工作,他也不愿意和我溝通,我對他的了解,主要來自他母親。
“劉薇和我說,他對做生意很感興趣,也很有這方面的天賦。
“我想啊,現在和以往不同,這也是條正經路。
“既然他喜歡,也能做好,那么讓他干吧。
“說他和幾個朋友,開辦了一家貿易公司,從國外進口一些俏皮物資,也把內地的一些農副產品銷往國外。
“我讓人幫忙查過,確實有這樣一家公司,資質齊全。
“另外,這家公司每年都要從咱們省,收購一些農副產品,出價不錯,農戶們都挺滿意。
“我一度以為,他出獄后確實有所改變。
“現在看來,只怕……并非如此。”
事情如李建昆所想一樣。
徐方國被妻子和兒子合伙蒙在鼓里。
畢竟,誰會去懷疑,或者說愿意去懷疑,自己的妻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