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正和他錯身而過的李建昆,反手便是一巴掌。
雙方人馬頓時躁動起來。
幾名大廈保安趕忙呼叫支援。
“老子連嬴公子都扇了,你算老幾!!”李建昆喝道。
大金鏈子表情呆滯,雙眼逐漸睜大。
原來那晚,發生過這種事?
那晚之后的許多不解,也瞬間找到答案。
你……怎么敢?!
張貴指向門外的廊道:“清開。”
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噼里啪啦約十來秒后,耳畔便安靜下來。
廊道被清出一條通道,李建昆大步流星離開。
……
……
知——
知——
特區大院外面,馬路對面的樹蔭底下。
一輛黑色大奔怠速打著空調,一動不動有段時間。
“老大,來了。”
駕駛座上的張貴說,手指向前擋風玻璃外面。
后排,閉目養神的李建昆,后背離開米色靠背,扒著前排座椅,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見一名穿著綠色制服的郵遞員叔叔,蹬著一輛后座上綁牢同色雙邊帆布袋的自行車,拐個彎,從大院門口騎進去。
“走。”
轟——
大奔啟動。
穿過馬路,駛進大院。
門崗亭不會忘記,只是表情十分古怪。
不多時。
朱志輝的辦公室里。
李建昆自顧自倒了杯茶,在靠墻的紅漆木藝沙發上坐下來。
對面同色五屜桌后面,翻看資料的朱志輝,抬頭看他一眼說:
“你厲害,人也見過了,咋樣,我們沒冤枉他吧?
“東西是在他家找到的,還藏在房間的一個柜子里面。
“證據確鑿,單是目前,他收受五千元巨款,已是事實。”
他頓了頓,道:
“你就算天天來我這也沒用。
“有這個閑工夫,你還不如去他家里看看,提前做做他老父母的工作,也好有個心理準備。
“我跟你講,輕不了的。”
李建昆端起帶把手的白瓷杯,笑笑道:“朱組長,茶不錯啊。”
朱志輝臉色大變,急忙道:“這茶是我女婿過年的拜年禮!”
李建昆抿一口鮮綠色的茶湯,擺擺手,示意他別激動,接著他上面的話說:
“朱組長啊,你們就是這樣認定事實的?”
“你、啥意思?”
“因為在胡自強家發現一煙盒錢,就認定他作風有問題?”
“不然呢?”
“聽說那條煙,你們檢查的時候,還沒拆封。”
朱志輝輕哼一聲:“我就猜到你要說這個。
“想說胡自強不知情對吧?
“可能嗎?”
李建昆反問:“怎么就不可能?”
“五千塊和十包煙的重量,都有極大懸殊好嘛!”
“人家提禮物上門,沒走之前,主人家怎么好意思動禮物?然后在主人家喝頓酒,雙方都喝得暈乎乎的,這點份量差距,誰能分得出?再說可能是個袋子,里面未必只有煙。”
李建昆緩緩說道:
“胡家那邊,老太太農村來的,農村老人都有個習慣,家里有點好東西,擱箱子里藏著,他們家這些瑣碎事都是老太太在干,老太太不抽煙,手上更沒個準。”
“我不跟你爭。”
朱志輝擺擺手:“你這是各種找假設。”
說罷,埋頭翻看資料,不再理會李建昆。
“可是朱組長,你想過嗎,有些事必須爭,還得爭出個結論。
“往小了說,這是一個人的前途問題;往大了說,倘若搞錯,特區會失去一個優秀人才,胡自強這些年的功績有目共睹。”
朱志輝微微皺眉,但仍沒理他。
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