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就在衛圖以為,這十七年間,再無閑事,可以安心修煉時,一則“麻煩”找到了衛圖頭上。
“定陵宗……還想要下一次的秘境名額?”
數年后。
太真宗,浮云洞。
正在感應“浮云法意”的衛圖,在看到溫長瑛遞來的這一封信后,眉宇微皺。
他在九國盟內殿長老中,屬于“邊緣人物”,所以只有兩個進入落霞秘境的名額。
兩個名額。
一個許了鄧掌門,換取了其手中韓丹師的人情。
他向鄧掌門保證過,至少讓鄧掌門當兩次他在落霞秘境內的代理人。
另一個許給了宮舒蘭。
因為宮舒蘭在同階的強橫實力,足可保證他在此次落霞秘境中有大收獲。
所以,此刻的他,并沒有多余的秘境名額,如上次那般,分給定陵宗了。
不過對此,衛圖初時沒當回事。
他招來送信的牛心鈴,讓其回宗代他傳話,說自己這一屆名額已有他用。
但直到——
呂細清親自前來拜見于他。
“老朽壽元將近,想要在臨死前,為宗門做最后一搏。還請溫丹師能滿足老朽這一臨死愿望……”
臨時洞府內,白發蒼蒼、皮膚暗黃、生出老人斑的呂細清,對衛圖深揖一禮,說出了這一句懇請之辭。
話音落下。
衛圖臉色略顯難看。
他沒想到,自己此前贈予名額給定陵宗的這一善意,竟然變成了此刻呂細清進一步的得寸進尺。
他已經婉拒過溫長瑛。
現在,呂細清再來,又說出這一句話后,難免有道德綁架的嫌疑。
“呂太上,不知此事……你可與長瑛姐商量過?”
衛圖深深看了一眼呂細清,詢問道。
幾十年前,他來大炎南域,是在定陵宗內落腳。溫長瑛招他為客卿,盡管是互相得利,但亦有遮掩身份的一些恩情在。
他并不想和溫長瑛鬧得太難看。
“此次前來,是呂某個人意愿,與宗主無關。”呂細清搖了搖頭,聲音滄桑道。
聽此,衛圖面色稍緩。
如果此事不是定陵宗對他的共同算計,僅是呂細清的個人意愿,那么他和定陵宗之間,還有一些緩和余地。
而呂細清找他,索要名額的過程雖然不干凈,但動機看起來卻很單純,就是燃燒自己,為宗門牟利。
換位思考下,若他是呂細清,亦有可能做出臨死前,污了自身名聲,為后輩修士鋪路的行為。
無它,相比名聲受損,眼前的重利,委實太誘人了一些。
但問題的關鍵是。
他不是!
他為什么要換位思考?
呂細清甘當蠟炬,默默奉獻自己,就能跑過來,倚老賣老惡心他了?
“既非溫宗主意思,那還請呂太上回宗門去吧。”衛圖聲音寒了幾度。
聽到這話,先前看衛圖面色已經緩和下來的呂細清,頓時一怔,如墜冰窖。
他來之前,思索過衛圖可能會拒絕他,因為他在衛圖這里,沒有半點恩情在,也沒有過多的交情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