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等吃完飯出來門口跟他們聊聊。”
“他們都回來了,你打算什么時候過去?”
葉耀東邊走邊看向他爹道:“你要跟著去嗎?”
葉父懵了一下,“你去難道我不要去的嗎?”
“我怕你有心理陰影。”
“胡說八道,要有心理陰影,那也是你娘帶來的。我又沒怎么,本來就是進去逛了一圈而已,啥都沒有,就她嘰里咕嚕的,又要叫我這樣又要叫我那樣,拜媽祖就算了,還要叫我用艾葉洗澡去晦氣什么,吃素還愿,說我能回來全賴媽祖保佑。說的也沒錯,但是干嘛要吃素?”
葉耀東左右看了一下,“我娘呢?你倆不是一起去碼頭外面看熱鬧?怎么沒有一起回來。”
“誰知道她又跟著誰后面走了?等會差不多就回來了,不用管她,我們吃我們的。”
他嘴角抽了抽,他娘估計是跟誰走在一塊聊八卦,聊的直接一路跟人家走了。
回來這段時間,有鎮上的那波人緩沖了一下,沒多久又來臺風,村民都還沒怎么討論都誰被抓,頂多各家自己問一下,心里有數。
大概也因為抓到的人比較多,也沒什么人說閑話,也沒有誰被單獨拎出來笑話,葉父走在村子里腰桿還是挺直的。
大概還真的如他所說,要有陰影的話應該也是來自葉母,要被笑話也大概就葉母才會私底下講兩句,以往就挺刀子嘴的。
難怪這段時間他爹都不跟他娘講話……
他們一家子飯吃了大半,葉母才姍姍來遲。
“哎呦?你們怎么這么快就吃飯?”
葉父夾了一筷子菜,半個眼神都沒給她,道:“你都跟著那些人回家了,聽聽就飽了,還吃什么?”
“說著說著就上頭了,正好也聽聽他們那里發生的事。”
葉母滿不在乎的去裝飯,然后坐下來又繼續道:“你們知道嗎?阿國他們5條小船沒了兩條,他們幾兄弟帶過去的小舅子,還有表兄弟都鬧起來,所以連累的隔壁周大他們兄弟們也都跟著一塊提前散伙,就是因為他們吵著回來,其他人才想著干脆也跟著一塊回來。”
“啊?他們起的頭?”葉耀東驚訝了一下,還以為是商量好的。
葉母一口飯沒吃,坐在那里就開講了。
“對啊,沒有的那兩條是他們一個小舅子跟一個表兄弟,這一趟只是讓他們捎帶著一起去。然后他們這幾個人當時也被抓了4個,贖人的錢還是阿生墊的,只是他們都在借條上面畫押了,這個抵賴不了,但是他們想著讓公家出錢。”
“不過其他人卻不肯,因為那會兒誰都沒掙到錢,就要貼錢,有的就不樂意了,讓誰被抓了就誰自己承擔,說誰讓他們自己不小心,然后在臺風天沒干活算賬的時候,就鬧起來了。”
葉耀東納悶的問:“剛放出來的時候他們沒有說好嗎?”
“說是剛出來都覺得丟臉,也就沒有誰提這個事,而且他們也沒有什么賬可以算,就都沒有提。等到后面那幾天晴天了,掙了幾天錢,恰巧遇到臺風,他們就在臺風天算了個賬,然后阿生就趁他們算賬分紅的時候,問他們要贖人的錢了。”
葉父道:“那就是推來阻去的,沒有誰愿意掏出的錢了……”
葉母拍了一下桌子,“可不是嗎?想出來的時候,求爺爺告奶奶,話說的比誰都好聽,就只差跪下來了。好了,等出來了,要給錢了,就不樂意了,沒有誰掏錢,推來阻去。”
葉耀東好奇了,“那后面是拿了還是沒拿?”
“沒拿,因為他們自己都沒掰扯清楚是公家出還是個人出,阿生看著他們吵,也就沒辦法拿。”
林秀清突然小聲的說:“會不會故意吵起來,相互推卸,想著吵著吵著就能抵賴了?”
葉耀東驚訝的看著他,心里說了一句:聰明,可能也有這一部分原因,故意吵得更兇一點。
“大家都是,做工的,船老大出;船老大么,就自己個人出;合伙的船,那當然是平攤了,像東子這種出租的,那肯定是一開始說好的,租船的人承擔所有。”
“可不是嗎?結果他們說自己是合伙的,掙到的只夠工錢,分完錢后,這個就要個人承擔,畢竟錢都分過去了,而且也是他們自己畫押的欠條。但是畫押的人又不肯了,要叫他們掏一半。”
林秀清道:“真亂。”
“主要就是沒掙到錢,掙到錢的話什么都好說,沒掙到錢,一點都得捏緊了,不然就白跑一趟。”葉父老實的說。
葉耀東道:“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一開始都抱著掙大錢的想法,結果回來都灰溜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