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的人在那里議論紛紛的閑聊,等待著,而水底下的他也快速的適應著,然后緩慢的往下潛,暗礁就在眼前。
只是這個時間點,天灰蒙蒙的,都是厚重的云層,天空沒有那么明亮,連帶著倒映在海里的光線也灰蒙蒙的,能見度不足三米。
但是也能讓他避開撞上暗礁。
他小心的往底下游去,沒一會兒他就滿眼驚喜泛光的看著底下。
才潛水里兩分鐘就發現了,他看到一截翹起來的船頭,瞬間跟打了雞血一樣,滿身都是動力。
能發現船可太好了,不枉他一趟又一趟的忍受冰寒的海水,往水里跳。
他緩緩的靠近,沒有管周圍游動的小魚小蝦,然后圍著漁船在周圍轉了小半圈才發現。
這條船是卡在海底伸上來的兩塊暗礁中間,卡的死死的,正正好,所以船尾朝下,船頭朝上傾斜著,而船底下則是中空漏洞的。
能讓它卡住,支力完全靠兩邊的暗礁,那兩邊暗礁像是一線天似的,只是比一線天寬一些。
他想,大概也要不了多長時間,因為傾斜角度的問題,跟海浪波動,船還會繼續往海底下沉去,然后重重的沉落在海底,與許多沉船一樣,永世不見天日。
也就現在船剛沉兩天,海水也有浮力,還能卡得住,沒有讓船直接倒下去。
這會離他下水也沒有多長時間,他身上也沒有任何不舒坦,他也想著速戰速決,就直接瞄準好漁船的位置,緩緩的游過去。
這條漁船不止船頭翹起來的部位朝上,而且側面船身也是傾斜著的,他搖擺著腳蹼靠近時,人也不用站到船上。
船上是空蕩蕩的,啥東西都沒了,能掉到海里的都掉到海里了,也就只有機器固定鎖在甲板上,所以都還在。
每一條船結構都是類似的,船艙駕駛艙基本都是靠近船尾的部分,他熟門熟路的直接摸到了船艙門口。
艙門沒有鎖,只是鐵把鎖扣扣在那里,輕易就被解開了。
不過他并不敢直接打開門,他怕里頭的貨物跟之前甲板上堆著的箱子不一樣,沒有浮力,一打開艙門,全部滾出來,往海底沉去。
那這樣他就沒辦法了,底下深淺不知道多少米,他到現在這個位置也差不多快到極限了,得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要是有浮力他倒是不怕,艙門一打開直接讓那些箱子全部浮上去,反正海面上現在就兩條船在那里,他爹要是看到有箱子浮上去,肯定吆喝大家一塊跟著打撈。
他手里握著鐵把糾結了一會兒,是浮上去先,還是直接打開,猶豫了一下,也沒有其他的辦法。
水底下本來活動就沒那么方便,更不要說想要攔住船艙里頭的物品不讓它滾出來,只要他一打開,里面的東西滾出來,他分分鐘都得被推開。
而且因為船傾斜搖晃倒下來的原因,里頭的貨物肯定已經亂了,大概能抵在艙門后面的,應該都抵在后頭了,打開必定滾出來,攔也攔不了。
也就瞬間的念頭,想想,他還是把心一狠,咬咬牙,直接將手頭的鐵板往后一拉。
還不等他反應過來,艙門后頭抵著的箱子緊接著直接都滾落了出來,他人也直接被艙門碰撞的往后移。
一個又一個的箱子,跟下餃子一般通通滾出來,然后立即又慢慢的往上浮上去。
葉耀東面上大喜,只要不是沉下去就好,管它里頭是什么東西,只要能浮上去,讓他們憑運氣,能撈多少是多少。
他也立即擺動腳蹼,跟隨那些一個個邊隨著海浪的沖刷,邊上浮的箱子,也不管船艙里頭還在陸續飄出來,反正最終都會浮上去。
葉父他一直伸長了脖子,盯著水里,生怕三兒子有個什么閃失,初春冰冷的海水,可不是跟你鬧著玩的,萬一一個腳抽筋或者血壓上來,動不了那就玩完了。
裴父也在一旁安慰他,“東子他都熟門熟路了,也不是第一次下水了,沒什么好擔心的。前面不也都下去過很多次了嗎要是有什么不對頭肯定就直接上來了,估計還在底下探查,我們就在這里安心的等著吧。”
葉父沒有說話的欲望,只是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