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大鍋里面,剩余的螃蟹最多,個頭也最大,誰都懶得剝,但是又挺肥的,也是舍不得直接丟海里,如果想起來的話,還能剝殼嘬兩口肉。
很多時候,人就是挺矛盾的動物,明明不想吃,可以在生著的時候倒掉,免得浪費柴,但是不煮一下,總感覺浪費了,然后等煮了發現沒人吃,剩在那里,才會甘心拿去倒。
他隨便吃了一些,就搬了一張靠椅,坐他爹他們旁邊。
“爹,你船剛剛有按照我說的往左前方挪個十米嗎”
“挪了,沒聽到發動機的聲音啊”
“洗澡的時候聽到了,但是誰知道你有沒有聽清我說的方位。”
裴父忍不住插嘴道“東子,你那潛水的那一套裝備哪里搞的方便弄嗎不然幫我也弄一套”
“弄不到啊,我這個是部隊里面淘汰下來的,沒那么好搞,也是憑關系的,要是能多來幾套的話,我肯定也給自己再添兩套。”
他隨口胡謅,就又起身去倒了一杯熱茶,暖手的同時還能漱口、解渴。
之前在浙省撈海膽的時候,裴父就已經問過一次了,他也是隨口搪塞。
裴父也聽說過他跟縣里面的什么局長關系不錯,那局長唯有的幾次過來都上他們家吃過飯了,村干部們的家里都沒有踏進去過,都上他家了,連家里的摩托車都是人家給他搞的。
那有這一層關系,也確實能弄到不少別人弄不來的好東西。
他滿臉遺憾,“太可惜了,不然還能多弄一套,多一個人下水也能有個照應,海底那么危險,之前還出現了不少大魚,還有會吃人的鯊魚,一個人總沒有兩個人保險。”
“沒事,我已經很熟悉了,會小心的。”
“還是年輕人敢拼敢闖,想法也來得大膽,像我們老不死的,哪敢有這種念頭啊,現在讓我伸只胳膊下去,我都不敢。”
“呵呵”
葉耀東吹了幾下熱茶,慢慢嘬著,沒有說話,而是聽他爹接過話頭跟裴叔聊了起來。
漁船停泊在海上沒有機器的轟鳴聲,大家說話聲音倒是都聽的清楚,不用靠嗓子喊。
他的一碗熱茶下肚,整一個身體也燙了起來,剛剛飽腹后,吸收了食物的熱量,身體也慢慢的溫暖起來。
坐著歇了一會兒,聽他們聊了會兒,看著手頭的表都指向了50分,他才決定不能再這么磨嘰下去,早死早超生,站起來道“我又要下水了,鍋里還有熱水的吧”
“有,我再讓他們加點水,多燒點。”
真舍不得脫衣服啊,坐著多舒服,這要是沒有收獲的話,那他真的是自找罪受了。
就差臨門一腳,他也不糾結,果斷的把棉衣棉褲,毛衣,連秋衣秋褲也全部都脫掉,只穿上一條四角短褲,赤裸著身體做了一遍又一遍的熱身運動。
然后才將面罩腳蹼那些都戴上,深吸一口氣,果斷的往海里又跳了下去。
熱乎的身體瞬間又被冰涼的海水侵襲,熟悉的感覺又涌上心頭,他強忍著克制住,等緩過一開始的勁頭,后面就舒坦了。
也就比在船上包在被窩里差一點,也難怪有那么多的冬泳愛好者,大概就是愛上了這種感覺。
兩條船上的人看他光溜溜的就往海里跳,都瑟縮的打了一個冷顫,面上的表情也還是一臉佩服。
“活該阿東發財啊真狠啊,就這樣跳了下去”
“他已經跳了好幾次了”
“年輕就是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