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曾命你組建一支迅捷部隊嗎?現在就召集他們,讓他們開始演練。朝廷或許不希望我們介入,但我們必須準備妥當,以防萬一需要我們去收拾殘局。”
經過反復權衡,何樂為無法置身事外。無論朝廷派出何人,最終可能仍需以武力決勝負。戰火尚未蔓延,但應做足萬全之策。何況高句麗的事已塵埃落定,無需留下重兵。
何樂為并未呈遞奏章,他懂得避嫌。朝廷要維持和諧,不能獨攬所有功勞。如今他的功績已無人能及,若繼續領兵北上,如何給朝中其他人留出升遷之路呢?總得給人留些機會。
半個月過去,朝廷的第二次詔書抵達,令何樂為驚訝的是,皇帝依然決定冷待他,命令吳王何恪率軍北上。
朝廷會議上并未提及戰爭,吳王帶領的兵馬也有限,僅八千之眾。何樂為看出,若北境開戰,無需長安調兵,只需動用北疆那八萬精銳邊軍的一半,加上吳王的部隊,足以壓制薛延陀。
但這都是理想狀況,意外總難預料。一旦出現變故,吳王將失去所有機遇。接到詔書后,何樂為專心處理高句麗事宜,并未向何世民傳遞任何訊號。
在神秘的大陸上,何樂為未曾因吳王統兵之事如上次般焦慮。他明白,大唐的重擔不應只他一肩扛起,萬一他有所閃失,整個華夏大地或許將陷入動蕩。因此,擁有兩位將軍的支持并非壞事。
上次與吳王爭斗,乃是時勢所迫,若他不挺身而出,部下又會如何看待?他們會認為領袖懦弱,尤其那些軍中將領,因此何樂為決意爭取。
此次,何世民的決策出其不意,而何樂為剛從高句麗東征歸來,勝利的果實應分享他人。朝廷的智者亦能看出,高句麗雖非富饒之地,卻能為朝廷增添財富。相比之下,薛延陀的土地更為貧瘠,征服它又能為大唐帶來何種利益?
大唐尚未掌握草原的統治之道,即便是吐谷渾那樣的區域,也在摸索中謹慎前行,無法完全掌控。薛延陀廣闊至漠北,比吐谷渾遼闊許多,霍去病當年千里追擊,仍未觸及最北邊緣。若吳王在此大展拳腳,恐怕將耗費大唐無數金銀。
再者,何樂為也想檢驗傳言,這位三叔被贊譽為文武雙全,大唐皇族中的杰出者,但從未實戰檢驗。何樂為渴望見證,吳王究竟有何等才能。
十日的等待后,朝廷的密函送達,所有人都聚集在何樂為的營帳,靜待消息。
“果然,他膽大妄為,軍隊已踏入東突厥之地。東突厥近兩年已被我們削弱,東征高句麗時,尚有四千余士兵隨行,如今卻無力抵擋薛延陀的鐵騎,已被重創。特別是吉昌可汗,竟率眾逃往長安。”
信箋擲地,何樂為心中怒火燃燒,一國之主竟比百姓逃得更快,在危難時刻棄民于不顧,此人根本不配為突厥可汗。
“此人我曾相識,膽小如鼠。朝廷扶持他并非無故,若換作野心勃勃之人,是守護北方邊疆,還是讓我們夜不能寐呢?”
蘇定芳吐露了真言,這正是大唐皇廷所需的勇士,膽魄不可或缺,卻未料此人毫無責任感。聽聞薛延陀的魔軍逼近,他竟帶著麾下的兩萬鐵騎逃向長城避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