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樂之剛舒了口氣,長安的急報便打破了這里的寧靜。原來,北方的薛延陀可汗率八萬鐵騎南下,現已踏入東突厥之地。
自前任可汗被何靖大將軍帶回長安后,東突厥幾乎成為大唐的附庸國。盡管這些年有些叛逆之舉,但多數時候仍是大唐北疆的屏障,抵御薛延陀的威脅……
\"邪焰可汗是否失去理智了?我大唐近年來在各個界域馳騁,征服的領土數不勝數,如今剛平息了幽冥島的紛爭,邪焰可汗竟妄圖染指東拓厥,他真以為此刻是良機嗎?\"
在何樂為的魔法帷幕中,蘇定芳疑惑地低語。在這個節骨眼上挑釁大唐的附屬國,絕非明智之舉,除非心智被迷霧侵蝕,否則誰會主動挑釁?他們莫非真以為憑借那十幾萬鐵騎就能征服東拓厥?
\"我們在東拓厥有駐軍嗎?\"
何樂為未對此過多剖析,此刻分析已無益,關鍵是評估東拓厥的防御狀況。當年何靖大將軍征服拓厥時,東拓厥各部族已被分化,戰斗力疲弱。因此,何樂為憂慮他們難以抵擋。
\"我們在東拓厥王庭近郊有十五百名守衛,除此之外,整個東拓厥草原再無人手。東拓厥目前有常備騎軍四萬,但因我們……\"
多年前,牛進達曾代何世民巡查東拓厥防線,對當地局勢有所了解。那里的軍事力量已虛弱至極。大唐只希望北方有一道屏障,絕不希望東拓厥再度崛起。因此,對于東拓厥的各部族,大唐盡可能煽動內訌,讓他們自相殘殺。
大唐采取的策略并無瑕疵,無人希望北方游牧族群壯大。然而,未曾料到東拓厥衰敗,邪焰可汗卻強勢崛起。在何樂為的記憶中,邪焰可汗也曾被何世民所滅,但因他的到來,邪焰可汗不僅未滅亡,反而實力更勝從前,看來時間的漣漪確實影響了這里。
\"我們立即領兵北上,徹底消滅他們。正值我們在幽冥島的戰斗陷入僵局,轉戰匈奴大草原,我絕不信他們能抵擋得了我們!\"
蘇定方揮舞著手中的魔晶刀說道。跟隨何樂為征戰的人都懷有這樣的雄心,打久了便覺得自己無敵于天下,恨不得將所有敵人一一鏟除。無論是邪焰可汗還是吐蕃部族,只要與大唐為敵,便一劍斬之,先除后快。
\"若事情如此簡單就好了。來看看這份帝廷的秘令,它僅告知此事,讓我們加固沿途通路,并未命我們北上。我們此刻調動的是帝廷最精銳的部隊,可帝廷并未召回我們,你覺得這意味著什么?\"
何樂為的話語如同魔咒,平息了帳篷內的紛亂思緒。的確,這些年來何樂為在戰場上獨領風騷,然而大唐并非只有他一員猛將,無論是白發蒼蒼的老將,還是鋒芒初露的青年將領,都能擔起征戰的重任。即使何樂為帶走了京都的精銳,但大唐北疆仍有九萬鐵血邊軍駐守,他們隨時準備踏入神秘的東土厥,無需依賴何樂為回防。
關鍵在于戰局撲朔迷離,薛延陀可汗雖率軍南下,卻沒有明確表示會侵犯大唐,只是聲稱商隊遭東土厥扣留,尋求公道,而非意圖消滅東土厥。明眼人都心知肚明,這只是個借口,數萬鐵騎只為一支商隊討伐,連稚童都不會相信這樣的說辭。
“難道我們就坐視不理?”
蘇定芳不甘心地問道。盡管他已經積累了足夠的戰功,封侯不成問題,但在大唐,最高的勛爵是國公,誰不想更進一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