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季尋想說的原因。
每個人眼里看到的同一個世界,其實是不同的。
三人互補有無,能得到更接近那位大帝表述的真意。
尤其是南鏡,她比季尋和初九更能理解那些話中的深意。
她雖然得到了大祭司一脈的傳承,但那種灌頂式的傳承方式雖然直接,可也非常考驗自身天賦。
這像是吃東西,能吸收多少營養,東西需要她的身體能消化能力。
大祭司一脈那龐雜的傳承就像是給她的胃里塞了一塊“石頭”。
需要南鏡自己努力去消化。
原本她的目前境界是很難快速消化的,而季尋講述這些蘭陵斯特大帝的感悟引導,好比是“消食片”,這讓丸子頭小姐加速消化了識海中那龐雜的傳承知識。
她也能把自己理解的那部分,分享給季尋和初九。
這一說,就是好幾個小時。
三人邊說邊聊,絲毫沒察覺時間流逝。
終于,季尋說到了最后聽到的大帝那幾句呢喃。
故事也就結束了。
初九和南鏡臉上也都掛著和季尋一樣意猶未盡,又收獲巨豐的復雜表情。
丸子頭小姐感慨道:“啊這遺物竟然有‘時間扭曲’的功能。戲神一族竟然只把它當成了靈魂容器,啊.真是暴殄天物啊。那灰霧酒館也是寶藏地,什么時候我也想去看看,喝一杯酒說不定還能碰到大帝呢。”
初九也心緒紛雜,難得開口道:“原來先祖大帝嘗試魔女途徑,是為了嘗試達到‘超凡相性對立’平衡.按照我知道的情況來看,這可能是突破中位神格必須的條件。難怪皇族傳承里一直都有記載,要從低階時候就重視相性對立的理解”
“是啊。”
南鏡應道。
同時她想到了什么,又道:“這樣說來,季尋你說的死龍瑪洛迪斯從冥界回來,具備了死亡和生命并存的異象,似乎進階了。很有可能就是找到了相性對立,突破了位格。現在看來,當年先祖大人放逐那黃金龍去冥界,很有可能就是知道這個結果.”
季尋聽著也莫名感慨,那位大帝的智慧真是達到了讓人望洋興嘆的地步,“嗯。看上去還真是這樣。不過大帝為什么要放逐那黃金龍神,現在看來,似乎還有別的深意。”
他的推演也只目前的境況推測到了當年的起因,卻看不到未來的結果。
這種棋子看棋手落子的感覺,讓季尋越發有種感覺,他似乎觸碰到了“世界”到底是什么。
棋盤就是一個世界,神明以位面萬物為棋子。
棋子是很難琢磨透棋手的深遠布局。
季尋想到這里,眼眸里閃爍著思索與頓悟交織的慧芒。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朝著南鏡問道:“這么看來,小南伱先祖殺掉護國天使,布置的復活儀式,也是為了相性平衡?”
天使尸體上那種光暗相容的異像和死龍瑪洛迪斯身上的幾乎一模一樣!
這讓他不難把兩者想到一起。
聊到這個話題,南鏡小臉一頓為難,攤攤手道:“我也不知道。神雨先祖隕落是好像因為一些特殊原因。至今我們南家一脈也只知道祂在無罪城重創,然后就失蹤了。所以傳承斷了。”
“嗯。”
季尋之前就聽她說過。
塔倫末代大祭司南神雨可能是當年塔倫帝國最強的卡師,如果祂的傳承沒有斷代,現在的東荒也不會是這局面。
但這并不奇怪。
像是這樣斷代,塔倫十幾萬年的歷史中出現過很多次,各大家族幾乎都經歷過,包括皇室。
好在是底蘊足夠深厚。
哪怕是斷代了,先祖們留下的東西縫縫補補依舊是強大的傳承。
就比如季尋剛發現【灰霧遺相】的正確用途。
真要戲神一族后裔知道了,必然又是一次質的飛躍。
酒館里的那些“怪物”對季尋來說沒什么太大吸引力,但對于傀儡師,簡直是一個個“金手指老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