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尋剛坐起來,就察覺身體微微清涼,低頭一看,沒穿衣服。
只有胸口重創的位置還包裹著紗布。
嗯,瞥了一眼,雄赳氣昂。
季尋倒是半點沒覺得有什么。
南鏡也像是沒看到。
這一幕和曾經無罪城的時候何其相似,
那時兩人遠沒有這么熟,丸子頭小姐還是個羞澀的小姑娘。她拘謹地紅了臉的畫面,季尋至今記憶猶新。
不過場景重現,兩人早也沒了當初的那種因為不太熟悉的拘謹。
南鏡幫著季尋坐起來,也不避諱,還幫他整理了一下后背的靠枕,讓他能更舒服地坐著,同時問道:“你感覺怎么樣?胸口的傷勢我幫你處理了,但神性并不能完全清理干凈,也不知道有沒有什么隱患”
“已經足夠好了。”
季尋看著眼前的丸子頭小姐,笑道:“麻煩你了,小南。”
南鏡梨渦輕陷,露出了一對可愛的小虎牙,“哪有什么‘麻煩’的”
季尋又問道:“我昏迷很久了?”
南鏡道:“嗯吶。伱已經昏迷五天了。”
“五天嗎”
季尋的皺著眉頭想回憶這幾天發生的事情,但好像什么都不記得了。
轉臉一看,南鏡站在窗邊,把雙手背在后背,抿嘴一臉竊笑又憋著的表情。
季尋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看了一眼帳篷里沒有其他人,便問道:“初九呢?”
“啊剛還在這里的。”
南鏡故作不知,說話的時候表情難掩一抹狡黠的輕笑,“好像是去帳篷外了。”
兩人早已熟悉,季尋如何沒看出她表情上那“快問我,發生了什么”的小期待?
他也隨口就問道:“哦。剛才是發生什么特別的事情了嗎?”
南鏡終于是沒忍住偷笑,明知故問道:“啊你不記得了?”
季尋投去了一個茫然的表情。
南鏡美目光華巧轉,長長睫毛眨了眨道:“剛才初九姐幫你運轉‘魅魔秘法’的氣脈流動,然后你就動手動腳的初九姐大概是不好意思留在這里,就出去了。”
這丸子頭小姐繪聲繪色地講述了剛才發生的事情。
事情沒發生在自己身上,當然有種吃瓜的樂趣。
說完,她還不忘補充了一句:“啊初九姐本來都不介意的。誰知道你突然就醒了。”
“”
季尋看著丸子頭這幸災樂禍的表情,連聽帶猜,已經明白發生什么了。
受傷的時候人的意志力是最薄弱的,而銀月神性又對精神有巨大負面影響。
以至于五天前受傷之后,自己應該被魔女污染反噬了。而后南鏡治療傷勢的同時,就想著幫自己抑制。
原本是應該丸子頭小姐自己做的,因為祭司本就是最專業的醫生。但那魅魔秘法終究是讓少女有些羞意,如果只有她一個人,給季尋治療倒也不會在意這么多。
可帳篷里偏偏還有一個從小玩到大的初九姐。
然后這丸子頭小姐就使壞了。
初九一聽需要幫忙治療,沒多說就幫忙了。
季尋甚至能想到初九面無表情直接上手的畫面。
然后就有了后續。
大概是魅魔秘法運轉身體是有直接反應的,毛手毛腳。
季尋是無意識的本能動作,倒也不是有意;初九的性子冷清,肯定也沒當回事兒。
然而偏偏醒了,終究是還有些避諱的。
季尋想明白了,自嘲一笑。
心中倒沒覺得如何難堪,三人之間相互也都不會覺得。
只是覺得挺有意思。
似乎想到了什么畫面,南鏡不忘補刀道:“哈哈哈,從小到大,我還從來沒看到初九姐紅過臉呢”
“呵呵。”
季尋目光無奈地這歡樂的丸子頭小姐一眼,也覺得莫名歡樂。
大概是魅魔秘法還讓氣血在涌動,便多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