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刺紅八字胡的中年人正神色嚴肅地坐在主位上。
那魁梧的身軀壓迫力十足,哪怕是雙目微闔,也給人一種魔神閉目的無形威壓。
這位不是別人。
正是鳶尾花軍團的大元帥安德烈!
此時此刻,幾個軍團長臉色都十分難看,激動地已論著戰況。
“該死的,怎么會有這么多蟲子?情報組怎么一點消息都不知道!!!”
“這下可麻煩了。那些蟲子殺都殺不完,再這么耗下去,蟲子會越來越多”
“別抱怨了,城里出現了神性波動,大概率是‘詭秘蟲母·卡拉克塔’。之前就有情報說,東荒的人在舊大陸貝希摩斯遺跡里拿到了一顆陶罐,看樣子就是那位天災七君主之一了”
“”
一提到天災七君主,一屋子人都沉默了。
普通人還接觸不到那個層面的消息,但他們這些高級將領,或多或少都聽說過那七位讓曾經強大無比的塔倫帝國都崩滅的遠古外神。
現在南大陸還有‘猩紅腐敗·塞亞帝斯’和‘兵災之主·蒙利歐德’兩位天災七君主正在鬧騰呢。
這種認知更為真切。
哪怕是兩位龍神大人都拿祂們沒辦法,更別提其他人。
別看這一屋子人都是八階、九階的頂級強者,面對這蟲災他們是絲毫沒辦法。
幾個軍團長之前也有試過去城里獵殺,可蟲潮半點沒有減少的跡象。
他們能輕易殺掉那些蟲子。
但數量實在太多太多。
真要想殺光,整座無罪城的百萬軍民也差不多都死光了。
不是不想打,而是死戰下去,完全沒有任何意義。
結果都是一樣。
無罪城必然陷落。
沒了居民的無罪城,沒有任何占領意義。
而且真要到那時候,不說他們鳶尾花軍團的損失如何,那位蟲母有了足夠多的靈媒也該成長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
到時候他們想撤離,怕是都沒機會了。
一想到這里,眾人臉色都非常難看。
“奧蘭王庭那位土著國王還真夠狠辣的啊,為了快速凝聚王權,讓所有領民被信仰污染也就罷了現在竟然還把天災外神給放出來了。他們真想過怎么收場?”
“是啊,真是愚蠢之極!那土著國王,就算用這方法拿下了無罪城,不會以為自己將來能同時掌控這么多外神吧?早知道是個如此蠢貨,當初咱們就不該給他成長起來的機會”
“現在說這些也沒意義了。現在想想怎么處理吧軍營里已經出現了不少寄生者,再耗下去,污染蔓延開來,恐怕損失會越來越大。”
“是啊。現在還有深淵裂隙,還能隔斷。可真要那些寄生者去了西邊百戰城,咱們的一切都毀了!”
“你的意思是”
“無罪城的人,絕對不能輕易放到中央大陸去!”
“”
討論到這里,一眾軍團長們才倒吸了一口涼氣,盡皆看到了對手這一手的歹毒。
他們如果處理不當,損失的可不僅僅是無罪城。
蟲災就像是瘟疫一樣,一旦傳染,就不可收拾。
這場仗,根本沒得打。
從奧蘭王庭祭出詭秘蟲母這外神的時候開始,就注定了這是一場怎么打都兩敗俱傷的戰斗。
殺光感染者也無濟于事,反而拖得越久,被感染的越多。
但無論放棄,還是繼續打,損失都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