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說話,氣氛微微有一點僵硬。
格里菲斯笑著對季尋三人道:“走吧,我們先出去。已經閉關好久了。正好季尋晉升成功,大家也該好好慶祝一下。”
她招呼了一聲,轉身就朝著階梯走了過去。
初九看了季尋一眼,也先上了階梯。
南鏡低著頭,轉身也要走。
季尋跟了上去,然后和這位丸子頭小姐并肩邁上了階梯。
南鏡身上披著斗篷,微低著頭,目光低垂像是數著臺階。
季尋當然發現了她身上的變化。
之前完全沒感知到多了一個人,可想這丸子頭小姐如今的實力已然高深莫測。
初九身上的強,是能感知到的強;
而如今的丸子頭,卻讓季尋絲毫感知不到。
南鏡接受了大祭司一脈的傳承之后,仿佛立刻就擁有了大祭司的沉穩。
她身上縈繞著一股厚重歷史氣息和神秘感。
像是她母親南素商一般無二。
季尋當然知道南鏡是因為擔心自己,才來的。
明明她自己都很難受,還來默默守護,這份心意不用說都能感受到的。
朋友之間也用不著多言。
密室去往地面的石階很長,兩人就這樣并肩地走著。
空曠幽暗的樓梯上,只聽著四人“踏踏”“踏踏”上樓細碎腳步聲。
季尋還有點不適應這種安靜。
以往但凡和這丸子頭小姐在一起,總能聽到歡快的笑聲和碎碎念。
以前沒覺得如何,現在她突然沉默了,才感覺好像缺少了什么。
好像換了一個人一般。
那個從來都是帶來歡樂的姑娘突然沉默了,給人的感覺不太好。
走著走著,季尋念頭一起,主動問了一句:“小南,你什么時候來的?”
南鏡低聲回應了一句:“三天前就來了。”
語氣并不冷漠,也沒有任何生分。
但聽得出來,是因為她的情緒太低落,怎么都提不起交流的興致。
季尋聽著當然不介意,說了一聲:“謝謝。”
“.”
這話一出,南鏡腳步微微一頓。
她知道季尋這話是看懂了自己的心思。
要是以前,能幫上朋友的忙,她會很開心回應一個燦爛的笑臉。
但現在,那些高興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不僅僅是因為母親的離世讓她悲痛,更多的是,她接受了南家傳承,知道了好多好多的秘密。
那些天大的秘密像是一團團烏云壓在胸口,讓她覺得呼吸都困難。
她也知道了大祭司的神圣使命和職責。
可那種厚重責任感壓在肩膀的感覺,也讓她瞬間就失去了曾經的天真。
母親在的時候,這丸子頭小姐的小腦袋瓜從來沒想過那么多。每天開開心心地過,就已經是全部了。能見到好朋友,那就更開心了。
但現在不同了。
她是南家的大祭司。
她知道自己要擔起南家的責任和使命。
可沒想,腦子里的無數思緒正在飛轉,耳邊突然伸過來一只手撩開了自己的斗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