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回蕩著他最后一句提醒“我短時間內應該死不了。你小心。”
根本沒給自己多說的機會,房門已經隔絕了一切。
秦如是眉頭不經意地擰成一團,眼神凝聚且銳利,又有一絲掙扎。
如果有得選擇,她寧可自己去。
也不愿意讓季尋去吸引那些怪物的火力。
事已至此,秦如是也知道自己的任務緊急。
她拿起那本筆記,仔細翻看了起來。
秦如是知道季尋「我即世界」秘法造詣不淺,他能做出這個決定,就一定是做出了目前兩人處境最優的選擇。
一瞬就收斂的思緒。
秦如是眸光急速在筆記上游走。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難以描述的壓迫感。
可就是這種不破局就要面臨死亡的危境下,她不知道從哪里襲上一絲心安。
秦如是此刻的腦海里,不自覺浮現著季尋剛才那從始至終都沒見到慌亂的表情。
不覺回想,認識這么久,好像次次都是如此。
明明實力不如自己,卻總會給人一種很可靠的感覺。
也一步步走到了現在。
仿佛那家伙說了,要去拖住外面的那些死靈,就一定能拖住。
思緒一閃。
秦如是目光認真地翻閱著筆記,那種莫名的安心也讓腦子才有時間細細思索剛才的對話。
突然像是發現了什么,她心中咯噔一聲“咦”
現在一琢磨,她發現季尋最后那句“我短時間內應該死不了。你小心”
明顯語氣有斷句。
是兩個意思。
旁人或許聽不出差異。
但作為有默契的老朋友,秦如是卻立刻發現了不對。
明明這特等座包廂有神秘得自己都忌憚的怪物,他為什么有自信死不了
還有,他提醒我小心什么
秦如是知道季尋一定是考慮到了比自己沒看到的更深層次的東西。
順著這個思路想下去。
細思極恐。
為什么不能直說
難道是有些什么顧忌
不能說
是怕被誰察覺
猛然間,秦如是覺得自己好像捕捉到了什么關鍵信息。
這房間里除了兩人,只有鏡子。
想到這里,秦如是隱約猜到季尋要她尋找的內容,到底是什么了。
而這時候,手指上的竊神指環好像和筆記上某些禁制呼應上了。
秦如是獲得了三千年來白家人都沒獲得的權限。
一些隱藏在白紙上的隱藏了幾千年的隱秘赫然映入眼簾。
秦如是不敢有絲毫耽擱,目光飛速查找著那些看得她目瞪口呆的遠古隱秘。
另一邊,季尋走出了包廂。
當房門關閉的那一剎那,一種邁入了冥界,那種讓人脊背發寒的冰涼感猛地襲上心頭。
車廂的地面上縷縷寒氣逼人的白色煙氣,原本橘黃色的燈光也變成了鬼火一般的青綠色。
明明是一只腳都踏入了棺材的處境,可季尋臉上卻沒流露出一絲的恐懼。
反而他嘴角微微揚起一抹弧度,自言自語了一句“冥界的氣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