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賭客都愿賭服輸,拿出了之前下注的籌碼。
季尋此刻看著的那老狐貍的目光就格外刺眼。
打也打不過,耍賴嘴硬的借口也站不住腳。
更何況幽冥列車的列車員開口了。
胡七爺的臉色一陣陰晴不定。
但終究是傳奇強者,還得給自己留點顏面。
不僅僅是為他自己,還有白家和一眾仙家。
胡七爺冷哼一聲“好,愿賭服輸”
說著,他抬手一招,就準備拿起剛才散開的咒文繃帶重新將右臂給封印起來。
可這時候,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胡七爺認輸的那一瞬,那股心氣一下子就滅了。
命格的重創,冥冥中打破了什么契約,立刻失去了對那禁忌魔器的控制權。
驀然間,黑色手臂突然膨化,當即就要畸變。
胡七爺面色猛變,竭力想要控制手臂畸變的事態。
可還是晚了
依靠這件黑魔,他才有了今天的傳奇境界。
也因此早就被這件禁忌魔器污染,成了器奴。
他完全控制不了右臂那股失控的狂暴魔神之力,陡然間,手臂上的七張黃色符箓齊齊亮起,像是要自行揭開,同時一股難以描述恐怖黑氣井噴而出。
“不好”
胡七爺面露大駭,左手死死卡住右臂肩膀,看著是想將手臂扯斷。
可黑色手臂仿佛有一股邪魅靈性,根本沒給宿主壓制封印自己的機會,冒出的黑氣瞬間逆流,“嗖”的一剎那,胡七爺的身體就像是漏氣的氣球干癟了下去。
靈魂、肉體,連帶著他身后的狐仙虛影,一并被吸入了手臂。
黑色手臂吸收了宿主血肉,兇性絲毫沒有收斂,給人感覺像是手臂中封印的無數恐怖存在要時空脫離。
車廂里,一眾仙家們也如臨大敵,似乎對這手臂非常忌憚。
然而沒等手臂肆掠,像是觸動了什么禁制,車廂里靈光一閃間,手臂上躁動的魔氣一下子就被壓制了下去。
符箓靈光頃刻黯淡,纏繞的繃帶被一股無形之力卷起,轉眼將黑色手臂包裹的嚴嚴實實。
外溢的魔氣頃刻一掃而空。
“哐當”
手臂落在了車廂的地板,全然沒了動靜。
雖然有點小小意外,但結局還是,賭注擺在了眼前。
不遠處,全程看著這一幕的季尋,眼里也滿是驚訝“噬主吃掉了”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么邪門的遺物。
他剛才很清楚地感受到了一股邪惡暴虐的氣息,所以,黑魔肯定有器靈的。
不過它好像并不被主人操控,還把主人當養料給吃了。
像是一頭根本沒被馴服的野馬,摔死了想要駕馭它的騎士。
季尋目光微微一瞇,想到了一種可能“不會這手臂封印的那些能力,就是吃人得來的吧”
想到這里,他嘴角微微拉扯弧度,心中嘖嘖稱奇“有意思”
面對這種邪物,季尋非但不覺得恐懼。
反而覺得有種很對胃口的感覺。
就剛才那畫面,他仿佛和那手臂有了共鳴,
聽懂它吃人時的桀驁不馴的表態了沒本事,就別當我主人
車廂里鴉雀無聲。
哪怕是秦如是,看著這繃帶重重封印的手臂,都一臉嚴肅。
功效強是強,可這東西噬主,讓人一下子就沒了興趣。
季尋倒是全然不在意,走過去拾起了地上的手臂,還很客氣地問了一句“這遺物是我的了,諸位沒意見吧”
當然沒有意見。
車廂里的旅客們看著季尋的眼神有點古怪。
渾身黑氣的列車員也沒說什么,只提醒了幾句“東西既然是你贏的,你當然可以拿走。不過這黑魔是白家傳承下來的,至少近幾代宿主,都是被反噬了。閣下自己小心。”
季尋聽著垂下眼瞼,露出了一抹認真的思索。
沉吟了一瞬,他笑著回應了一句“嗯。多謝告知。”
雖然不怕,但他也沒大意,隨手又從儲物戒里拿出了個盒子,把手臂裝了進去。
然后又貼上了封印咒文符箓,隨身背在了后背。